“我、我、我喊人啦!”
“哈哈哈……”
喊人?这威胁,直接把公输鱼给威胁到笑了。没办法,掌柜双手平伸,被穿在竹竿上,光着两条腿,躬着背、夹着膝,想让上身的长衫多遮挡一些,可管前却又顾不了后,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使劲叫,把街坊邻居们都叫来,与小爷我一起欣赏你这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哈哈哈……”
公输鱼笑得痛快,掌柜却是难受得要命。
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怎么着,在这大夏天里,掌柜竟像寒风中的枯树叶似的抖作一团,几近绝望崩溃地骂道:“妖人!登徒子!浪荡儿!淫贼……”
公输鱼双手抱臂,单脚踩着竹凳,流里流气地摇晃着,听掌柜在那边谩骂,竟似听曲儿一般,还听出了节奏。
听到“淫贼”一词,她忽地想起了什么,“哎!这回算你说对了,小爷我干的就是这行当。前阵子,滕王府遭淫贼夜闯,你们滕王爷惨被调戏,这事儿,影较那个大嘴巴跟你们说了没?不瞒你,那就是小爷我干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滕王。不过,估计他也是不好意思承认的……哈哈哈……”
听公输鱼说到“你们滕王爷”这几个字的时候,掌柜稍稍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重要的隐秘被人知晓揭穿而不由自主发出的吃惊与震颤。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折射进公输鱼的眼睛里,不由地一疑:眉梢发丝微表情以及心理变化,一分一毫皆为扮相。此人是当真这般会演,还是说,他是真的不认识我?按说,他不可能不认识我呀。他可是这个局里的关键棋子呢。最初不就是他故意设计引我发现再雎在这里买花生酥的吗?如何此刻又……
正在思量中,公输鱼突感周围异样——叶舞无声,似有什么尖锐之物挤破了日出前闷湿的空气,在掌柜骂骂咧咧的声音掩盖下,极不易查。
然,公输鱼的感官天生就是对各种暗器分外敏感。一有暗器接近,她就会莫名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