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被木排压在水底,那一段水,大海以往夏天里还在那里游过泳,那里有一个大旋窝,何为旋窝?就是那一段水流像是不再向前流动,就在原地打转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大海曾见过会游泳的小伙伴们,在那里游的时候,在水面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也这样在那里游过。
可这天晚上,他是站在木排上,木排到了这里后,怎么被那水浪一下子,把木排压到水底去了,他被木排重重地死死地压在身上,人闷在水中,憋得出不出气。
大海当时在那木排沉到水底的时候,有一个惊恐之感,再往上什么也不知道了,难受,人不能正常呼吸,那是怎么一种情况?这时候,唯一的办法,有人能把木排,赶紧从大海的身上拉开,把大海拉出水面,大海就有救了。
这时候,月亮依旧还在当天的云层上面贴着,丹江河宽宽的水面,还是那么缓缓地向东涌流着,月亮像在丹江河水面被倒影出来,月亮和水相应和,创造出一种绝美的画面。
丹江河水两岸的山上,全被月光染得格外的透明透亮,那山变成了如月亮一样美的山了。
大海家里的父母亲吃着晚饭,还在想着:平时,大海也应早在外面干完了活回到家里来了,这么晚了,应到回家的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这大海会在河水中赶椽子?
大海的母亲真为大海十分担心。
大海的父亲是一个很沉静的人,他对大海的母亲说:“你不要操心大海,他是跟着他张爷在一起,张爷水性很好的,万一有什么情况,都能对付得了的!”
大海父亲说的话,让大海的母亲心中对大海的操心,才略变得宽心起来了。
大海的父母亲,在家里为大海操心的时候,此时,大海正在快到村里那一段水面里,那个有旋窝的那一段水面,被那一排几百斤重的木排压在水底里,不能出气,正在水底里的一片黑暗之中。
大海在这一危难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一定看见了,它把那明亮的月光,照到水面上,透进水底里,想让大海看清如何从水底出到水面上来。
月亮是最多情的,是最有灵性的,它宁宁静静,它会同情人间每一个人,此时,它是最担心大海,它一定会给张爷说:“你看吗,你快啊,你看大海此时被木排压在水底里,快把它拉出水面吧,它此时是多么危急啊。”
张爷站在一排木排上面,木排在水面上漂得非常平稳,他还要看前面那些漂在水面上的木排,他的眼睛如同神眼一样,能像月光,看清楚水面上每一排木排,在水面上的漂动。
张爷看着大海站着的木排,忽然被旋在水底,他立即很快漂到了这一段,他从木排上下来,跳到水里,把木排从大海身上推开,先把大海一下子拉出水面,大海没有木排压他了,头从水面出来后,重新能得到正常的呼吸,就这样一下子和刚才如隔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有生命的世界,有生命活力的世界,一个能自由自在呼吸的世界,又完全在他的全身重生复活。
大海刚才在水底,被那沉重的一排木头压着全身不能动,脱离了危险以后,刚才那个恐惧之感才慢慢地消失掉了。
大海脱离了这一段危险水面后,前面的水面很平静,张爷继续站在一排木排上,大海又站在他刚才那一个木排上,前面还有八排自由漂流的木排。
人和木排漂流到了离村子最近的那一段丹江河岸前,张爷和大海把那木排一排一排地拉到了岸边。
放木排地方,是一个斜坡的红沙岩面,大海这时候,才感到有一种轻松之感在内心油然而生。
张爷的儿子媳妇也来到了丹江河岸边,又将全部的椽子,扛到了到村中的一个大路边,才用架子车很快拉到了他家的院子里,就这一百根椽子,真正放到了他家小院子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了。
张爷的房子盖起来了,当时农村人盖的房子一般是三间,屋顶上用的是村子里砖瓦厂烧的瓦,蓝影影的,墙是新打的红土墙,很高大,远远的看来,有一种暂新之感。
大海每一次看见,他家那新盖的三间新房子的时候,还在心中默默地说:“你们家盖的房子中,还有我所付出的劳动汗水在里面。”
大海的父亲小名叫善,为什么叫这样的一个名字呢?这是大海的爷爷给他的儿子起的名字。
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有!
大海以后读到了屈原一首诗离骚,前面有几句: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大海的爷爷也赐大海的父亲嘉名,名曰善,就是一个很正面的暗示的字,也是做人的一个准则,只有坚持这个善字,一个家才能兴旺起来,一家兴旺,一国就会兴旺。
这是大海的父亲,给大海讲过他的名字的来历。
大海的父亲常教导大海,待人善良一些。大海的父亲说起大海帮助张爷在丹江河里赶椽子的事情,总是说:“你这事做得好!出力有力在!帮助人出些体力,那力是用不完的。”
这里,大海忽然想到小时候,与小伙伴发生的一件小事,当时让他感到一种压力,也在人在成长中一个好笑的事情吧。
大海上小学的时候,在村以西二里一所小学。五年级时候,班主任赵老师让他担任卫生委员,管理班里卫生。
大海和一个叫金平凡的同学,发生了一件矛盾的事情,到底是一个什么矛盾的事情?
先说金平凡和大海之间一些简单的联系,从中体会到的一种特别的情感。
大海家的屋子南面是一个村舞台。村舞台西边,有一条直通村南边的路,大海小时候,就是通过这条路到他的爷爷奶奶家里去的。
金平凡的父亲是当地一所中学的校长,还是一位爱好音乐的人。张大海在村中剧团吹笛子的时候,他的父亲拿着一把三弦坐在乐队中给村剧演戏伴奏,什么都不要,就是一种爱好。
大海也有过几回和金平凡玩的好的时候。曾经合伙一起偷过一家人的桑葚。
这桑葚是怎么一种好吃的水果?
桑葚——桑树的成熟果实。桑葚又作桑椹,又叫桑果、桑泡儿,农人喜欢其成熟的鲜果食用,味甜汁多,是人们常食的水果之一。成熟的桑葚质油润,酸甜适口,以个大、肉厚、色紫红、糖分足者为佳。每年4~6月果实成熟时采收,去杂质,晒干或略蒸后晒干食用,也可来泡酒。具体成熟时间各地不一样,南方早一点,北方稍迟一点。
《本草纲目》等多种医药典籍中对桑椹的药用价值和用法有详尽的阐述,桑椹性味甘寒,具有补肝益肾、生津润燥、乌发明目等功效。桑果古来就是百姓常采用的一种利尿,保健,消暑的鲜果,在本草纲目中有记载其特殊功效
大海小时候,并不懂得吃桑葚有这么多的好处。
一年五月的一天下午,大海到金平凡家里玩。这时候,他们还是很不懂事的,并不懂得人与人之间还有一些不同的地方,还是很单纯的。
小孩子与小孩子也想在块玩,相当于找朋友的一种感觉,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可爱,好玩。
金平凡对大海说:“后山平地里有一棵桑葚树——桑葚已经熟了,咱们去摘吧!”
大海说:“人家发现了怎么办?”“不怕!”
金平凡说:“大海,你知道吗?你吃过没有吃过那桑葚,现在正是熟的时候,去得晚了,以后就吃不上了。”
金平凡和大海跑着向村北山下一块平地跑去,跑到了有桑树的地方。
树身有些粗,树枝笼起了大大的一个天空,大海看见了桑树上结的桑葚,黑黑的尖尖的一颗一颗的,像是藏在绿叶里面,有的还是不掩饰地露出来了。他们俩个像是闻到了桑葚的香味。
金平凡说:“大海,我踩在你的肩上先上到树上,我给咱摘,摘下了也分给你些。”
大海就弯下身子去,金平凡站在大海的肩上,大海慢慢的站立起来,金平凡扶着树身,有一节很难攀登得上去的,他用一手握着一个粗的枝杆,很快上到了树上边去了。
金平凡正在桑树上摘桑葚,每摘一颗,就装在他的裤叉里。他也吃了几颗,大海见到他嘴唇上立即被桑葚染成黑色的了。
忽然树下来了一个大人,正是这一棵桑树的主人,他大声地骂着:“赶快给我下来,要不,我就把你从树上拉着掉下来。”
这个大人真的把金平凡从树上拉下来吗?大海是不是得到了颗几桑葚?金平凡在这一棵桑树上摘桑葚时,想不到桑树的主人苏铁柱就来到了树下。
金平凡在苏铁柱没有来到之前,他想的是:我要好好地摘些桑葚,至少摘满两裤叉,给大海分些,带回家里,也叫他的母亲吃些。
苏铁柱家的这一棵桑树,他每年都在桑葚熟了的时候,不想叫村中的那些小娃们来摘,总是在防管着,尽管这样,到最后他家人能摘的时候也就摘不到多少了。因为当时农村人,处在一种生活困难的时期,谁家有这么一棵果树,那就是如宝物一般爱惜,至少能填一下肚子。
更重要的,苏铁柱也想让他的家里大人娃们多吃些桑葚。
当苏铁柱来到了树下时,大海的内心想的是,不想让这个苏铁柱大人来他家的桑树前,他也希望金平凡上到树上多摘些桑葚。
苏铁柱来到了树下后,金平凡立即停下了摘桑葚的动作。
苏铁柱大声地说:“金平凡,你快点给我下来!你怎么能想的这么快呢?桑葚才开始熟,我们家人还没有舍得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