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在一定的环境里生活,环境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会对人的心灵产生影响的,也会改变人的,人要改变他自己所处的处境,得到一种更好的生存状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海在舅舅的村子里,经历着很多可笑的事情,他的人生意志的磨砺,到最后选择一定要到音乐学院学习作曲,实现人生地理想,这都是从环境中受到的教育中得到的选择,他只能走音乐这一条道路,才能改变他的人生命运。
这里写一件对大海来说极有趣的事情,他当时有一个心爱之物,什么心爱之物呢?说给现在的年轻人会笑掉牙的,是一个收音机。
别看这收音机,大海通过它,是和外面世界联系的通道,主要是通过这个收音机,能学习音乐,能欣赏听京剧、河南豫剧、秦腔及同时期流行的歌曲等。
大海到了这个村子里的时候,这个收音机最终被人盗走了,成了人家的了,这中间有哪些瓜钩事非矛盾?
大海是怎么拥有一个收音机的?
大海小时候,喜欢听音乐,他能在什么地方得到听音乐的机会呢?
最好的听音乐的机会,就是小时候,冬天的晚上,村剧团在村舞台上面演戏。
为了晚上看演戏看得清楚,要选择一个好地方,那个地方?对于喜欢看戏的人是好所谓好地方,那就是舞台下边中间的地方。村舞台下边是村中最大的一个场,麦收季节和秋季是堆放收割回来的庄稼的好地方。闲时,冬天演戏时,这个大场起到了一个露天剧场的作用。
大海为了能在露天剧场下边,晚上看演戏时,占过好地方,下午太阳还有一杆子多高,就早早地端一个长凳子放在中间,为的是到晚上看戏时,和奶奶一起看戏。
奶奶看戏的时候很入神,而且能看懂戏的内容是怎么一回事。看结束了,回到屋子里,抽着一个铜水烟锅子,点着了烟,边吧嗒吧嗒地抽着,还要给大海讲些看戏的内容。
大海就是通过和奶奶看村剧团演戏,慢慢地增加对音乐的感觉。
村剧团不是常常晚上都有演出,这样的时候,大海如何才能听音乐呢?他有这么一个听音乐的愿望。
大海晚上,到奶奶家的炕上去睡,从他家到奶奶家,稍有一段路,中间,经过生产队长李怪叔家门前时,李怪叔门前的墙壁上安有一个小喇叭,常常播文艺节目,歌曲戏曲等方面的内容,大海就站在喇叭下面听。
有一次,队里一位年大的吴叔见大海听喇叭里的音乐,笑眯眯地说:“这大海怎么对听音乐有这么大的兴趣?你听这能当饭吃吗?你妈一天不给你吃饭,不知你还听不听?”
大海没有去回答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听音乐。
村中有一位王支书的外甥王冰燕,在区广播站工作。王冰燕是一位音乐爱好者,他的二胡在当地水平是很高的,常在村剧团的乐队,用二胡为村剧团演唱秦腔戏伴奏。
因为是同一村人,王冰燕知大海爱好音乐。有一个冬天上午,王冰燕让大海到区上广播站一个大屋子内,用放唱机,给大海听了《歌剧白毛女》全部歌曲。
白毛女中每一首歌曲,大海当时听了,都能迷住他的心,他虽是一个少年,却能从中感受歌曲传达的喜怒哀乐各种不同的感情。特别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大海感受了家家户户喜迎新年的心情。
大海以后,经他的三叔帮助,到了a县当上了一名民办老师。
他刚到了他三叔在的区中学时,他三叔住在二楼,一楼靠东有一间屋子,有一位教高中数学的王爱云老师,她常常把收音机放在她的办公桌前,对着收音机,学唱现代京剧《红灯记》里面李铁梅的唱腔,她唱得几乎一模一样。
王爱云模仿收音机学唱现代京剧《红灯记》唱腔的声音,传得很远,大海在二楼他三叔的屋子都能听到。这位女老师唱的京剧唱腔,模仿得很像。
大海感受到中国京剧真是了不起,它的唱腔是直通人心的。
比如如李铁梅唱的做人要做这样的人,爹爹给我无价宝,听的时候,每一个音符都会像水一样流进人的心中。
大海听到了了王爱云老师跟着收音机学唱现代京剧《红灯记》的唱腔,他萌生着有一天,也要用自己的钱买一个收音机就好了。
大海当上了民办老师,用了将尽三个月的工资六十元钱,有一个星期天,到了县城,到了一个大店,见柜子上放着各种收音机。
有一位辫子搭在屁骨上的营业员,大海问她:“买个收音机?”
女营业员拿了一个方方整整看起来造形美观的收音机。
大海说:“你放放,我听听效果?”
女营业员给大海试听了一下声音效果,大海感到音质很好,就决定要买。
大海问女营业员:“多钱?”
“五十七元。”
大海付了五十七元钱,买上了这个收音机。
大海拿着他买的收音机,到了县委他二叔父的小屋。他二叔父还是个县里的小官,在县里当人事局长,当时工资也不是多么高的。
大海当上民办老师没有多长时间,就买了一个质量很好的收音机,大海的二叔看到了大海新买的收音机对大海说:“大海,我工作了几十年了,也没有舍得买收音机,你才工作几天,就买了收音机。”
大海的二叔望着大海笑笑,说:“你要想想,你父母亲家里在生产队还是缺粮户,如何省些钱,帮助你父母给生产队交上缺粮钱?”
大海那时候,还没有想到帮助父亲母亲出生产队的缺粮钱的事情,他买收音机,只想从收音机里,听到些文艺节目,扩大他对音乐的感受,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高级的娱乐工具。
从此,大海的身边就有了一个收音机,这一下子把大海的文艺生活给丰富起来了,带来了多少快乐啊!
大海到了关中舅舅的村子后,住在生产队两间公屋子里,是一种用麦杆子搭的草屋。
草屋屋后,是一个很大的水池,池内的水,时时刻刻都是满盈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湖水,湖水清澈,大海曾经多少次从这个湖水边,湖水水面总有游鸭子,自由自在游着。
湖水边,有一位大胜家养的大白鹅,总爱在湖边高昂着头,表现出一种高贵的样子,在湖岸边稳稳地走着,那脚掌黄黄的,鹅是世界上一种能给人带来幽默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