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讲作曲课的教室,苏重步,还着笔读本,进教室后,坐在最后边,大海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而是略向中间,找了一个椅子坐了。
何老师讲作曲课,讲了不到十五分钟,正讲得最让同学激动人心的时候,教务科赵大山进来查课。
赵大山走进了何春江老师讲作曲课的教室,一进去后,他就说:“我们来查一下课,办听课证的同学,把听课证拿出来摆在桌前。”有听课证的同学哗的一声,把听课证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前,等待着赵大山来看。
何老师这时候,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他暂是就无法讲课了。
大海这时候内心起了一场风波,他想道:我是没有办听课证的同学来听何老师的课来了,教务科赵大山科长来查课,我没有听课证,现在只好出去算了,又一想,出去了,就少听一次何老师作曲课,我实在喜欢听何老师的作曲课!我坚信以为,听何老师的作曲课对于我来说,我就能学习到作曲的方法,如果这一次出去了,没有听上,对我的损失就是很大的。想到这里,他还是劝自己,只要教务科赵大山科长不直接来赶我,我就不离开教室,坚持把这门课听下去。
说起这位教务科科赵大山,他是和大海打过多少交道的人了,他以往对大海这个从农村来音乐学院学习的学员,完全是轻篾的态度,一点也不理解,不支持。
大海第一次到音乐学院联系学习作曲的事情,大海在教务科走廊外面,他对大海说:“要到我们音乐学院学习,要办省文化局介绍信,我们才接受。”
大海第一次到音乐学院学习,只拿了个区政府的介绍信,这级别是实在低。
大海问赵大山科长:“那我回去办个省文化局证明信,办来了,能接受我在音乐学院学习吗?”
赵大山科长说:“有省文化局介绍信可以的。”
大海回去后,试办过省文化局介绍信,这省文化局的介绍信确实不好办,如果在省歌舞团搞作曲的人,是可以办得到,大海住在乡村的人,办一张省文化局的介绍信,真是难于上青天,像李白一首诗描写的那样: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大海千方百计,也只办了一张地区文化局的介绍信。
大海人来到了音乐学院,而且住进了音乐学院的宿舍,主管教学的院长都同意签了字,同意大海按外地来作曲系进修学员的手续办理,可是到了教务科办学习手续的时候,正科长不给办,说:“你回家吧,你不是我们接受学习的对象!”然后指责管教学的院长是胡搞!
赵大山副科长也在一边随声附和,对大海说:“你回家吧,什么人都能到我们音乐学院学习,这真是胡闹!”
大海当时那心完全迷醉到了学习作曲上,学习作曲和他的人生命运联系在一起了。如果不能在音乐学院学习作曲,那种内心的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