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自己的意料,铎纲神态正常,甚至可以说是一动不动。他在那里指挥着弓箭手利落地向着对面的人射箭,并没有一点面色上的异样。似乎下面死的那些人都只是一名不文的蝼蚁。叶莲娜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想说什么,但是铎纲并不打算理会她。
估计了一下敌军的距离,他下令道,“石块准备!”
“大人……”此时,帕安伦娜的声音响起来。叶莲娜看到,帕安伦娜的那身嵌板甲——镶嵌着不少甲片的皮甲——上,每一个带着花冠的金属片都被鲜血染的通红,她的护颈上也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额头上的血和她的胎记都分不清区别了……她的手里,金色曙光还在往下滴着血,勾勒出色利亚钢剑独有的轮廓……
“伦娜……你……你不是在战锤门督战吗?”铎纲说。
“战锤门聚集了至少……”帕安伦娜说,“至少……两千人,我手里只有小三百人……”
“完了完了……这该死的!”铎纲发牢骚道,“达乌斯爵士那边五百多人,我面前起码有一千人,战锤门那人更多……我手里也只有……能有两千人?到处都是窟窿……”
“呃……安东尼爵士,你留在这里督战。”铎纲看了一边的安东尼,说,紧接着看向另外一边的一个佣兵,说,“呃……约翰先生,我建议您去一次虎头门,把他们的人都带到这里来……”
“好的,大人。不过大人,您就这么信得过我?”约翰是一个黑发黑眼睛的精瘦的家伙,穿着一身钉了些钉泡的板甲衣。他胡茬散乱,面露精光,道,“对面的人可是很多的。”
“想要钱直说。”铎纲哼了一声说,“快去吧!哎,别被砍了。”
“同样的话送给你,大人。”罗翰说着,便远去了。铎纲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士兵,说,“杰兰特爵士,带着所有步兵,我们去战锤门!为了刚铎!”
“为了刚铎!”士兵们发出一阵尽管缺乏整齐度但是好在还有些气势的战吼,紧接着便以一种有些稀稀拉拉的队形开往战锤门的方向。
叶莲娜紧跟其后,看着铎纲,铎纲也许能骗的过别人,但是骗不过自己,她能看到铎纲眼底被他隐藏得最深的那一丝不安……
战锤门外就是比武场,那天招待铎纲的比武大会就在那里举行。也正是因为比武场,战锤门外没有护城河,而是大片平地。护城河早已经绕过战锤门,汇入了大河之中。此时比武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向城墙逼来。而城中的人则有些畏惧,一些佣兵也有点动摇。叶莲娜看向铎纲。她知道,在没有志愿军人的年代,战场士气十之七八赖以统兵大将的军令。
只能看铎纲的了。
“打开城门!”铎纲没有说话,只是抽出自己的佩剑。帕安伦娜、叶莲娜、杰兰特以及也抽出佩剑。
“大门一开,我们就给他们来一场欢迎宴会。”铎纲说,“我、学士、叶莲娜女爵和杰兰特爵士将冲在最前面。愿意和我同生共死的,和我一起冲出去就是!”
说着,铎纲示意打开城门。他将后背留给大家,只是双手紧握剑,看向城门。叶莲娜看到一些人,包括帕安伦娜和杰兰特在内赞赏的神情,但是叶莲娜知道,他只是不敢往后看。
大门打开了,铎纲杀了出去。一个剑盾兵没有和铎纲交手几个回合,喉咙便被刺穿,倒在了地上。他迅速卷入战阵,手里的利剑如同闪电一般,毫不留情的将一些人的生命带走。
叶莲娜看到一个拿着镰刀企图攻击铎纲的人,一刀砍在了铎纲的胸甲上。尽管是板甲衣,但是叶莲娜知道他的板甲衣其实下面是一整块金属,和板甲无异。这一下不能伤铎纲分毫,而铎纲转过脸去的一刻,那个胡子拉碴,面露菜色的军人,或者说拿着可以做冷兵器的农具的武装农民,脑袋便飞出去半米开外,脖腔中的血喷溅起来一尺多高。
下一个是一个穿着棉甲,戴着头盔的雇佣兵。
再下一个是一个穿着板甲衣的扈从,顺便一个链甲加身的骑士……不一会儿功夫,铎纲身边就躺倒了好几个人。杰兰特砍倒了四个,刺死了俩,,而帕安伦娜则砍死了三个,其中有一个骑士,外加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