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宁愿不要一个英雄,我只想要一个父亲,我宁愿他什么都不是,现在能够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而不是躺在那个小土包中,在天上注视着尘世的一切。”
“如果他真的看到你做过的一切,会为你感到骄傲的,虽然你现在还不像你父亲那样,是一个英雄。”
“我觉得你不懂,你从来都不懂,你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你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先失去父亲,之后又发现自己的母亲其实是一个冷漠的人,会有多么痛苦,你是个孤儿,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不会懂的。”
没有什么可说下去的,江左转身朝着天桥的尽头走去,走下台阶就是训练基地的大门,天色已经很晚,不如回家休息,至少训练基地中有简自儒亲手检测过的安检系统,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日子还是要过的。
“是啊,我是个孤儿,整天面临着无尽的追杀,疯子刺客,酒水下毒,歌厅小姐,随时能够自爆的机器人,经过改造的人形兵器,我能够活着跟你说这些话,真是上天对我的怜悯,而我却连一个能够真的听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余姬的眼中,江左一边步履蹒跚的走下台阶,一边声音跑调的说着,就像缴带的磁带,难听的让人感到揪心。
或许只有这样的时候,江左看起来,才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故事角色。
一个人总有感到孤独,感到疲倦的时候,江左也是个人,也会感到难过,也会伤心的无处宣泄,最终只能咬着牙,面不变色的继续生活。
仰头看着路灯下飘落的雪花,江左忽然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在缓缓的向后倾斜,却没有任何力气抓住一旁的栏杆,眼睁睁的等待着倒下的那一刻。
只是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余姬的臂弯结实有力的扶着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倒下。
“我想知道,你和顾倾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就像姐姐和弟弟,姐姐出事了,做弟弟的,自然要想办法救她出来。”
“你不喜欢顾倾城吗,我见过她,就像传说中的那样。”
“谁不喜欢顾倾城呢,没有人不喜欢,每个人都喜欢。”
江左反复的强调着同一件事情,希望余姬明白,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心里的想法,差不多都一个样。
“我说的是,那种喜欢,真的喜欢。”
“喜欢,自然喜欢,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她注定会在孤独的路上,行走一生。”
余姬不明白,把江左搀扶起来,两个人重新挽着彼此的臂弯,朝着训练基地走去。
“她啊,就是那个站在深渊之上,凝视着恶龙的那个人,再没有人能够取代她的位置,像她一样,坚定的站在深渊之上,将罪恶之名,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可她,八年前也才二十岁,和你现在一般大而已。”
“是啊,她才是真正的天才,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而我们,注定只不过是那颗匆匆而过的流星,虽然明亮,却总有消失的那一刻,而顾倾城,则是那轮明月,高悬在天上,冷冷的注视着整个时间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给那些挣扎着活下去的人,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