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好气地叫过慕与,问了他几个问题。
诸如家在哪里,家里还有几口人,之类的。
慕与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他孑然一身,爹娘俱已故去。
之后他听到洪帮主说,要把洪文雅许配给他。
慕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洪帮主以为他不乐意,表情渐渐转阴的时候,慕与就这么跑到洪文雅面前,抱起她转了好几圈。
气得洪帮主在他放下洪文雅后,就踹了他一脚。
慕与拍拍灰站起来时,脸上仍然傻呵呵地乐着。
“帮里那么多青年才俊,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小子?”
洪帮主嫌弃地看了一眼慕与,摸摸洪文雅的头,语气不怎么美好。
“爹。”
洪文雅有些委屈地瞥了洪帮主一眼,他立刻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关键这小子不但看着傻,还疑似因为竞争二袋长老不成,给帮里一个叫魏衣的下药……”
洪帮主话还没说完,洪文雅就打断了他。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
洪帮主没辙了,叹了口气。
“他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就把我宝贝女儿拐走了?”
洪文雅趴在洪帮主背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告诉您。”
6
这回,轮到慕与春风得意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没得意两天,就出了事儿。
那是因一张突如其来塞入他手心的纸条而起。
纸条上只说让他酉时去醉仙楼兰字包间,其他什么都没写。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不想被人发现是谁。
慕与思来想去,在酉时前一刻,出现在了醉仙楼。
当他推开兰字包间的门,里面坐着的人,让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居然是洪文雅的贴身丫鬟。
那个总静静跟在洪文雅身后,没有一点存在感的小姑娘。
“我已经有你们家小姐了。”
“我知道。”
小丫鬟说话声音不大,倒是很稳,一丝怯意没有。
“所以……”
“我叫你来,并非是为了这个。”
小丫鬟嘴角弯了弯,有些可爱。
倒是慕与闹了个大红脸,敢情儿是他自作多情了。
“坐啊。”
小丫鬟一改往日的畏缩沉闷,显得十足的落落大方。
慕与坐在离她不远处,还是有些摸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不是好奇,喝醉那日是谁将你送回去的?”
“是你?”
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入嘴里嚼着,慕与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和洪文雅。你在半醉未醉时,救了差点儿被流氓调戏的洪文雅。之后就倒在那,呼呼大睡。”
慕与停了筷子,他停下,不是因为这和他最后的趴桌上了印象不同,而是因为,她直呼洪文雅的名字。
小丫鬟倒是没理会,仍自顾自地说下去:“洪文雅问了醉仙楼老板,知道了你是谁,就雇了马车,把你带回丐帮。之后,让洪帮主的亲信赵吏把你送到了你在帮里的落脚处。”
这便说得通了,赵吏武功高强,将他神不知鬼不觉送回去倒是很容易。
“可为什么我去问醉仙楼老板,他没告诉我是洪小姐将我送回来的?”
“我想,应该是赵吏做的。估计是怕对洪文雅不利。”
慕与恍然大悟,也对,洪文雅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去醉仙楼被调戏了,还被丐帮里的人救了,万一救她的人别有用心,那确实危险。
“不过,你醉过去之前,还絮絮叨叨地骂了魏衣很久。”
慕与挠挠脸,这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儿。
“我本来不想管,可是后来……”
听到这儿,慕与“腾”地站了起来。
“魏衣的毒是你下的?!”
小丫鬟眨眨眼,颇为得意地点点头。
“我厉害吧?他中毒之后没多久,本来属于你的二袋长老位置就回来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不大的包间响起。
“解药。”
慕与额角青筋跳得厉害,这小丫头怎么把人命看得如此轻贱?!
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小丫鬟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把解药给我,我可以不把你下毒的事情告诉别人。”
看她年纪最多十二三,这么小的孩子,即使做了如此残忍的事情,慕与还是不太忍心就这么毁了她一辈子。
况且,她这么做,也是因为他,虽然慕与不知道原因,不过他现在也不想知道原因了。
小丫鬟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她没说话,只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到慕与伸来的掌心。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慕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兰字包间内。
7
慕与没直接把解药给魏衣,而是和小丫鬟约他出去用了同样的方法。
把“解药”俩字用乱七八糟的笔法写在纸上,包着解药扔进了林音的窗户。
她的肚子已经渐渐显怀了,这倒更坐实了她对慕与说的话。
只是,唉,慕与实在有些一个头,两个大,他摊上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此刻,慕与无比想见洪文雅,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过去呢,洪文雅就来找他了。
“文雅。”
慕与走过去,迎来的,却是一记脆响的耳光。
慕与苦笑,现世报么?他刚刚给了洪文雅的贴身小丫鬟一耳光,现在,洪文雅就打了回来。
“想不到,你竟是是这样的人!”
洪文雅眼圈发红,哪还有往日温柔的模样。
“我怎么了?”
他回来就给林音送解药去了,眼下刚到自己的住处。
“你,你自己做了,竟还不认!”
洪文雅眸子里的泪珍珠似的落了下来,把慕与心疼得不行。
“你别哭啊,我,我做什么了你告诉我,判死刑也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慕与想给洪文雅擦眼泪,可她那状态,他又不敢刺激她。
“你,你对莲儿……”
“莲儿?莲儿是谁?我对莲儿怎么了?”
慕与上前,将洪文雅护在身后,帮她挡住四周好奇的眼神。
“要不,去我屋里说吧?”
岂止他这句话出口,洪文雅直接将他推了个踉跄。
“莲儿是我贴身丫鬟,你居然把她约到醉仙楼,在包间欲行不轨之事……”
这么一大口锅扣下来,慕与真不知道怎么接。
醉仙楼他去了,包间也去了。
可欲行不轨从何说起?!
“文雅你听我解释……”
洪文雅后退几步,“莲儿回来时,脸上带着伤,我询问之下,她竟说想离开这里!她虽只跟了我三年,却好似我的妹妹一般。如此突然要离开,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确实有原因,你听我说……”
慕与情急之下,想去抓洪文雅的袖子。
洪文雅眼中恼恨更甚,“对!这个原因,就是你差点儿轻薄了她!她知道你我已定亲,怕我伤心,所以打算一走了之……若非我再三逼问……”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
慕与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也确实甩了小丫鬟莲儿一巴掌,但那是因为她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可他此时再和洪文雅说,她会信吗?
不会,洪文雅与莲儿三年主仆情谊,他和洪文雅虽两情相悦,但终究,时间还是短了些。
而且,莲儿已先下手为强,洪文雅只会觉得他是为了脱罪狡辩。
“我会和爹爹说,让他退婚。让你……娶了莲儿。”
“我是不会同意退婚的,娶莲儿更是万万不可能!”
慕与这下真急了,“文雅你听我说,魏衣的毒,是莲儿下的!我去醉仙楼,也是她让我去的!”
“你已经把莲儿的清誉毁了,不娶她她这辈子就毁了!你为了脱罪,竟还将莫须有的罪名编排给她,慕与,我看错你了!”
洪文雅一甩袖,步履踉跄地离开了。
慕与想追,脚下却失了力气。
“慕长老。”
慕与恹恹回头,发现来人是手扶着腰的林音。
“林姑娘有何贵干?”
“魏衣醒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