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也就算了，华御也跟着她们振振有词的说，那个表情那叫一个大义凌然，义正言辞，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要给她带来什么后果。

比如赶好几个日夜，最后一天睡不了两三个时辰不说，还得冒着被父皇骂个狗血喷头的危险，实在是不划算。

“这件事本殿下自然能做好，不在话下。”

华衍现在才知道，所谓不在话下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秘密，暗含着多少苦累和悲伤。

苏崪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的赞许不言而喻。他微微躬身让开前路，叫华衍站在殿宇之上，正中间的位置。

她才是以后的帝皇，无论丹褚的那条约定俗成的规则，也不管天下百姓多么非议，更不管满朝文武暗中布下多少阻力，他都有把握将她稳稳的送上皇位。

她华衍，是最合适的人了。

“别吹嘘，我看你这副慌张的样子，该是一次祭天都没操办过吧？袖子里的手都抖成这样了，沿着红线传到我手腕上了。”鸣焕女帝远远的站在角落里，将近傍晚的光透过纸纱窗照耀下来，温温柔柔的，能将她平时凌厉的气势化去七分。

华衍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底下的臣子，没来得及回答她，心中却也是一阵慌乱的鼓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鸣焕女帝瞧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径直开口道：“算了，没操办过也不要紧，又不是什么难事，抽个时间出来就办的妥了。”

小太子没履历，没经验是正常，可她身边还跟着这些个比猴子都精的大臣，尤其是苏崪那个死大监，再不济也有她这么个曾经掌过丹褚天下的人，一个小小的祭天仪式，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当女帝的那会儿，祭天大典都是一年一办，算着日子准时进行，不仅是规规矩矩，更是毫无纰漏，说起来，她恍然想到，自己十一岁那年就不会再为这些小事操心了。

看来还是有些欠缺啊。她转了眼神去看窗外，眼前的景物跟脑海中的重合在一起，一股熟悉的情绪浮上心头，她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在树下玩耍，在厅内读书的自己，那时候的豆蔻年华，粉黛罗裙，如今的镣铐加身，无归无依，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不过还好，能多活一阵子，再来看到这个曾经埋葬了她的青春，曾经光荣了她的人生的地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