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懒得开口,音离白着脸看着下面,但其实心里还是佩服魏瑶的,她居然连北地太子喜欢草编都查到了,这才故意引阎烁去了那个老伯的摊子前,又买通了老伯来为她作证。就算最后太后和慕安然心里还是半信半疑,但至少太后不会再让她宝贝的长乐公主嫁过去,先断了这条路,在皇上忧心不知该为谁指婚时跳出来,这北地太子妃的位子就会是她魏瑶的了!而且这种事关北地太子名誉的事,太后宫里的人都不会出去乱讲,她很放心。
魏瑶正心里喜滋滋地想着,面上犀利地反驳着纸鸢的话,老伯也乖乖附和。
“公主!公主您要相信奴婢啊!”纸鸢比不上魏瑶伶牙俐齿,红着眼眶跪行到音离身前,“奴婢一直陪在您身边的!从来都没有跟北地太子单独见过,奴婢和北地太子如何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音离不知所措地看向太后,真正的慕安然心里是乱的,她被娇养着长大,没见过外头的勾心斗角唇枪舌战,她相信纸鸢,但人证在前,她是想不到其他弯弯绕绕的,眼见为实,但面对纸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看着屋内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只得叹口气,也不知是对何处说话,她说:“听了这么久,你也该出来了吧?”
一室安静,音离仿佛听到了命运轨迹流动的声音。
侧面的屏风后有脚步声传来,一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绕出,魏瑶和那老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太后娘娘倒是让在下看了一出好戏,只是,要是这场戏的主角不是在下,就更好了。”阎烁语气温和平淡,只一张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太后端着茶碗看他:“你可有想说的?”
阎烁看着太后说:“污蔑他国来使,不知在南尧是何罪?”
魏瑶身子猛地一颤,还是硬生生地跪直了身子。太后瞥见了,嘴角微微勾起来,慢悠悠地道:“你胆子倒是挺大,这可是堂堂金玉县主,再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污蔑了你?”
“她无法治罪,没关系,江湖这么大,有的是法子;我没有证据,也没有关系,我不在乎这种名誉。”阎烁看向跪在地上的魏瑶,原本沉寂如墨的眸子冰冷而锋利,就像北地的雄鹰,“可我想以北地太子的身份告诉太后娘娘,若是她成为了我的太子妃,那我不介意成为她口中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