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瑶面如死灰地跌坐到地上。完了,被北地太子听去了一切!完了完了,她嫁过去才是最可怕的开始!她不能嫁过去,她当然不能嫁过去!
音离从阎烁出来时就一直盯着阎烁看,没有错过他的任何神情,包括他看向魏瑶时,那冷冽的目光。
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笑嘻嘻的、露出两颗虎牙、眸子温柔宠溺、对她无限纵容的北地太子阎烁。
而是像另一个人。不,不是像,他就是那个人!
音离记起来了。一年前,在奴隶市场,黑暗与风雪之下,她提着兔子灯走近他,兔子灯里的烛光照在少年冻得红紫的脸上,他脸上脏得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精致的轮廓,和一双,如北地雄鹰般冰冷锋利的眼眸。一年后,这少年站在太后的延禧宫的红烛中,穿着精致的玄色衣袍,面颊白皙干净,发丝柔软垂下,只有这双盯着魏瑶的眼眸与他通身温和的气质不相符合。
原来是他!
当初在奴隶市场比杜若抢先买下的少年、原本应该是杜若得力助手的少年,原来就是北地太子阎烁!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北地太子阎烁那时会爱上杜若,为何北地太子如今会一眼就认定是她慕安然。一切都是从那个奴隶市场开始的!
音离愣愣地看着他。阎烁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头,正对上她的眸子。他收敛了眼眸里的锋利,温和地向太后作揖行礼。
“太后娘娘,我北地太子阎烁,对长乐公主的心日月可鉴。”他声音铿锵有力,“至于这里,只要公主信我,我觉得不必解释。”他看了看音离,道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开。
太后看着下面失魂落魄的魏瑶和战战兢兢不知所措地摆摊老伯,头疼地挥挥手:“都下去吧,哀家老了,以后别来这里折腾!”她瞥见愣怔的音离,道:“安儿,扶哀家去休息。”
音离这才回神应道:“是。”两人便没再管他们,音离扶着太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