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自酒馆大门透出,酒馆外人影绰绰,喧闹声逐渐远去。
站在酒馆门口,老汤尼突然严肃起来,他叮嘱道“王国的权力之争,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冒险者公会表明态度要站到拉娜公主一边,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今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有人会开始针对我们,你们是拉娜公主身边的人,尤其要多加小心。”
当下已是深夜时分,阴沉的弯月藏在厚重云层中,只露出一点暗黄的月牙。一阵初冬的冷峭寒风如刀子刮过,直透过衣物缝隙钻进心窝里去。巴里特打了个寒颤,酒醒了大半。
他点点头“有劳你费心了,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伊德琪和巴里特告别老汤尼,离开了“金色港湾”酒馆。
两人在大街上慢慢走着,权当散步消食。此刻夜深人静,由于宴席散得太晚,所有商铺都已打烊熄灯,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只有一辆马车驶过。“嗒嗒”的马蹄声夹杂着铜铃的脆响,载着马车上的乘客奔赴向家中的温暖。
伊德琪望着一辆马车渐渐远去,长长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道“早点回去吧,我现在有点困。我们是乘马车来酒馆开会的吧难道现在要走回去”
巴里特思索了一会,回忆起这附近有一个马车聚集地,点点头,“我们去乘马车吧。”
他领着伊德琪拐过一条街道,还没到达自己记忆中的地点,一辆陈旧的四轮敞篷马车朝他们驶来。车上的马车夫拽动缰绳,黑色木质车轮停止了转动,马车在他们身旁徐徐停下。
“两位需要乘车吗”马车夫热切招呼。
“要的要的。”伊德琪回答地迫不及待。虽然这个马车夫的正义值低了点,但她顾不得这么多。这简直是自己要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来。
巴里特却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为什么有一种奇怪感觉,你不太像马车夫呢”
他曾经与一个转行做冒险者的前任马车夫共事过一段时间,对马车夫的特性有一些了解。
而眼前这个马车夫,怎么说呢,虽然他头戴一顶破旧草帽,左手拉缰绳,右手挥马鞭,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但巴里特心中隐约有种感觉,他不是一个纯粹的马车夫。
“这位客人,您眼力真好,一看就看出来了,我两个星期前还是个农民呢。您肯定是一名精英冒险者”马车夫点头承认,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现在季节变了,收成不好,我把家里的牛都卖了,买了这辆二手马车,就到城里来赚些钱。不过两位客人放心,我驾车的技艺是一流的”
巴里特不置可否,他耳畔能听到前方有马匹嘶鸣声、车轴转动声,不远处有更多的马车在等待客人。他拉起伊德琪就要走。
“诶,两位客人。”马车夫谄媚的笑容变为惶恐,“请可怜可怜我吧,我必须挣到足够的钱,才能供我的女儿去手工匠人公会学做裁缝。还差几个金币,我就能攒足学费了。”
马车夫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神情凄苦。伊德琪立刻动了恻隐之心,“别走了,虽然这个马车夫的正义值才276,我们就乘这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