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零食。”平五继续说,“作为午后的点心能得到零食,比如露月的馒头是五文钱,那就拿去给管家,住在家臣宿舍里有孩子的人家,去卖三文钱。”
“啊啊,难以置信。”听得国子目瞪口呆,“太吓人了,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想出这种坏主意,我可真没法相信呢。”
“再之后是旧内衣。”平五不理她继续说,“内衣,足袋,当然那些都只是从兄长那里传下来的,母亲对这种东西一点也不会在乎,一般都是存起来最后卖给废品回收店的,但其中还是会有多少还能用的,我就将这些挑出来拿去卖,家臣宿舍的人和下人们还挺愿意买的。”
国子是个对什么事都不怎么在意的人,可听了弟弟的告白还是太震惊了吧,她不停地在说“真没出息”,“太可耻了”,“真有这种事吗?”这么说着,她叹息不已。
“但是,”米良微笑着问,“真没让你父母发现吗?”
“没被发现那是理所当然,若是被知晓从我这里买了这种东西,不知会受到什么惩罚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嘛。”
“其实真的很不单纯呢。”
“你在这里生气有什么意思啊,”米良对妻子说,“快去准备酒菜吧。”
国子起身离去后,米良像在催促后续似地,“之后呢?”说着看向平五。
“十二岁左右一直都在做这种事,之后把主意打到了父亲喜欢古董的事上。”平五继续说,“我想大概是十三,十四岁时吧,古董店的商人开始进出家中,那是在祖父去世后,但在那之前父亲也常去松十或者大庄,经常被店家卖给他一些没用的东西回来。”
松十是在京桥弥左卫门町,大庄是在日本桥福岛町,作为古董商好像只算是二流的店,但玄蕃却认为在这种店才能淘到好东西,深信不疑。其实那是因为这边是七千两百石的旗本,店家坑人也不可能做得太过分,而他作为客人去淘好东西,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不错的眼力,就算古董商没有恶意,三次之中也会有一次自己去买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时候不用多久他自然会发现看错了,于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失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杂物间去。那些东西大多就那样会被忘记,当处理废品时,和其它无用之物一起以微不足道的价钱处理掉。
“我抽出其中的一些拿去卖的。”平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在抽取旧衣类时想到的,废品回收商是和其它杂物一起卖个几文钱而已,但古董店或许会给得更多些,总之,就算看错了,也是父亲当作好东西买来的东西嘛。”
“他本人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