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必顾虑，到我身边来。”

一丰，举起消瘦的手招呼他。于是，斧兵卫遵命膝行上前，来到上首高台边……于是一丰眼窝凹陷的眼睛静静地望了过来，

“今晚，……想与你好好说会儿话，所以故意让所有人都回避了。就你我两人说话，这恐怕也将是最后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斧兵卫快速抹去眼泪，抬起了跪伏在那里的头。好一会儿，一丰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那张脸，

“你这家伙也成老头子了。”

一丰感慨万分地说道。

“仔细想来和你也算是长年的缘分了。从我们主仆一起喝芋艿粥的尾张时代以来，活下来的只剩下你一人了，……还记得吗？在安土城阅兵那天的事？”

“如您所说，我记得就像昨日之事一般。”

那是一丰还是木下秀吉部下的时候，一丰的妻子从镜箱中拿出十枚金币，让丈夫买了骏马，参加了在安土城的阅兵式，这时一丰被织田信长注意到，这成了一丰出人头地的契机，这故事很有名。

“那时真艰难啊。……进攻越前国时，因为武器不够，你们手上拿的只是涂黑了的竹矛呢。……没想到，现在我居然成了这从四品下的土佐太守，二十四万石的国主，总算让一起喝粥的你也过上了像个人样的日子。一丰此生……老天爷不负我也。”

斧兵卫抑制着哭泣跪伏下来。一丰等呼吸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