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利江低垂着头,听着金之助这么说话,不久,她静静地抬起头,这才望向了金之助的眼睛。
“将那面镜子要走,我是否做得不对?”
“——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有的打算,所以,总觉得不带走,自己的心会留在那里……”
“——当然可以,那是那时就说好给你的东西。”
“我会好好珍惜的。”
声音很轻,但,却是由利江饱含深情的语气,金之助慈善地,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法显寺告辞离开后,金之助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心中所受到的巨大伤痛。而且,等他回到家,随着两天,三天过去,这伤口让他感觉到变得越来越深。——自己不应该失去由利江。由利江也应该嫁到泽渡家来才是。尽管那镜子本身虽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通过镜子自己和由利江之间,泽渡和佐竹两家之间的关系,却存在着深厚的情谊。而且,在那里,两人结为夫妻的条件,也十分自然地渐渐地变得成熟。
——不把镜子带走,就会觉得自己的心也会留下来似的。
由利江是这么说的。这话中所表达的意思太明显了。不通过别人,她自己亲自把和公乡之间的事说明清楚,那不就证明自己和由利江之间的感情有着亲密的默契吗?
“应该对她说不同意的。”金之助自语说了好几遍,“我太不诚实了,如果以后由利江不能过得幸福,那就都是我太轻率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