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的身份敏感,再加上这些年皇帝有意打压他,他的官职一直都不高,回皇城这几年只不过加封了个骁勇将军的称号。
虚称,不加品级,仍旧是六品。
兵部尚书的儿子看厉承胥不顺眼,见了面就阴阳怪气,上回竟带了波人拦在路上截厉承胥。
厉承胥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扒拉出来将林宣的衣袖重新捋起来,淡淡道:“没被欺负。”
“你撒谎。”林宣委屈,厉承胥居然到现在了还撒谎。
“不是撒谎。”厉承胥低声说:“他们打不过我。”
他心疼地看着那道又肿了不少的红痕,从怀里掏出药膏,却在涂上去的前一刻停下。
宫中好药多得是,何必让殿下用他的药。
他自己生活糙得很,却觉得殿下必须被伺候得妥帖,无论衣物还是别的什么,都应该用最好的。
竹筒里药膏是劣质的灰褐色,涂在殿下胳膊上,都好像玷污了那胳膊似的。
他把竹筒收回去,闷闷道:“殿下叫宫人送些上好的伤药吧,我这药不好。”
林宣把胳膊往他眼前凑,“不行,我就用你的,你放回去做甚?”
厉承胥道:“这药只是我在宫外随便买的。”
“我就用它,快给我上药,这是命令。”林宣凶巴巴,“你听不听我的?”
“……听。”男人闷不做声地把药取出来,用指尖蘸了一点,慢慢地、细细地涂在他家殿下胳膊上。
灰褐色的难闻的药膏,细嫩的馨香的手臂,果然很不搭。
林宣把衣袖放下来,去门边吩咐桑叶传唤午膳,又叫红桃拿些上好的伤药过来。
厉承胥松了口气,殿下只用那劣质伤药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