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仰起脸看房梁,黑色的衣裳垂下一角。
等衣角被拽上去,林宣知道,京墨终于穿好了衣服。
他怕自家皇卫太紧张,就憋住了打趣儿几句的心思——京墨要是害羞,恐怕会一连好几天躲着他。
这点跟厉承胥不一样,厉承胥害羞的时候,会一本正经地假装自己内心毫无波动。
想到厉承胥,林宣幽幽叹口气。
这人酒量也太差了,万一哪天喝醉酒被谁拐走了怎么办?
京墨以为殿下在因自己而叹气,惴惴不安地蹲房梁上低头看殿下。
他不是讨厌殿下,只是……这太怪异了。
白术蹲在房梁另一边,越看越觉得老大像根木头。
简直比姓厉的还木愣。
殿下乐意宠谁就宠谁,皇卫没资格置喙,这是老大亲口说的。
怎么轮到老大自己被宠,就转不过那个弯儿了?
京墨慢吞吞系着衣带,神色十分平静,若只看脸色,谁都猜不出他刚才有多紧张。
察觉到白术的目光,他淡淡看了过去。
白术冲他比划了几个手势,娃娃脸上笑意盈盈:我去陪殿下?
京墨收回视线,轻声道:“夜已深了,殿下早些歇息。”
林宣的小脸鼓成了包子,自己戳了下脸颊,就噗地一下吐出一口气。
不开心,说好了要聊天的,京墨怎么能这样!
他的小情绪实在太明显,谁都知道殿下鼓起脸颊代表着什么,京墨不免有些无措。
他隐约明白殿下在不高兴什么,可要他做个擅长聊天的人……不如给个让他杀人的任务,还简单些。
幸好现场还有个白术,娃娃脸笑嘻嘻打圆场,“殿下今天第一次喝酒,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