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担心陶景溪他们,林宣知道自己越早回到皇城,陶景溪就越早脱离危险。
一连大半个月,他都加紧时间赶路,根本不敢偷懒,也很少停留在镇子里,常常风餐露宿。
“嘶——疼疼疼你轻点!”
林宣眼泪汪汪,拿拳头砸了一下厉承胥。
只见厉承胥跪坐在他两腿之间,指尖是乳白色软膏,正弯腰将手探过去。
他实在紧张得很,鼻尖渗出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哑声道:“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林宣气呼呼道:“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厉承胥尴尬道:“得揉开了才行……殿下把腿伸开,别夹末将的手。”
殿下跟末将俩字都出来了,林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轻一点,别那么用力,我疼!”
“好。”
不远处,皇卫们手里拿着野果,咔嚓咔嚓啃着,其中以京墨咬的最狠,一口一声,几乎能听到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
白术小口啃皮,嫌弃地嘟嘟囔囔:“你要不乐意就别让厉承胥给殿下抹药呗,现在又这幅受不了的样子做甚?不愿意厉承胥跟殿下亲近的人是你,现在不高兴的人还是你,你这是看上厉承胥了还是看上殿下了?”
京墨怒视他,冷声道:“谨言!”
白术更不爽了,“床上禁言,床下谨言,你干脆喂我一碗哑药得了!”
提到床上,京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避开白术的目光,继续咔嚓咔嚓啃果子。
过了一会儿,殿下那里还在继续疼不疼轻不轻的话题,京墨悄悄朝白术看了一眼,娃娃脸的皇卫正目不转睛地朝厉承胥和殿下那里看,手上的野果已经被啃得坑坑洼洼不成样子。
他皱了皱眉,把匕首掏出来,低头削果皮。
裸露着白色果肉的果子被他递到白术手边:“你吃。”
白术拿看傻子的目光看他,语气古怪道:“你用什么削的?匕首?”
京墨点点头,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老大……”白术崩溃道:“你还记得你这匕首都切过什么东西吗?”
京墨记不清了,但他知道匕首切过最多的东西是人肉,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妥,想把手往回手。
白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果子拿过来,咔嚓一口咬下去。
“我也没说不吃啊。”
京墨板着一张脸,心想你吃就吃,攥着我的手做甚?
虽是这样想的,他却没有让白术松开手。
崧蓝和空青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很多余,默默后退几步,跃到树上蹲树杈间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林宣才红着脸跟厉承胥一起出来。
京墨松了口气,唤道:“殿下。”
林宣绷着脸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