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坐马车吧?”京墨劝道,“你身体撑不住。”
“你们撑住,我就不能吗?”
林宣扬起小脸,而后又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不太舒服,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莫不是陶景溪那边出问题了?”
京墨看向厉承胥,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殿下确实是最听厉承胥的话。
这几天殿下因骑马而磨伤了大腿根部,无论谁帮他涂药,他都忍着,只有厉承胥帮他涂的时候他才委委屈屈地说疼。
京墨尚不能搞懂这是什么感情,只能确定厉承胥对于殿下而言确实特殊。
厉承胥却没有劝殿下坐马车,反而迟疑了一会儿后,低声提议:“明日你我共骑吧。”
“嗯?”
“同乘一骑,你……”厉承胥很是难以启齿的样子,“你横坐我胸前。”
林宣想了想那个场景,简单利落地问:“坐你怀里?”
京墨的眼刀子咻咻咻射向厉承胥,白术却点头称赞道:“好主意!”
赶路为重,他们这样说,也就这样坐了。
涂了药,又被厉承胥一双大掌揉开了磨破蹭紫的部位,第二天腿根部位消肿了很多,只是仍旧疼,要是像之前那种跨坐骑马,伤一定会加重。
林宣会骑马,却是第一次骑这么久,身体实在吃不消。
跟厉承胥同乘一骑就好很多了,虽然还是很颠簸,但厉承胥把他护的很好,他甚至可以小睡一会儿。
他睡的很放心,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斗声吵醒。
黑衣人来路不明,个个出手狠辣,明显是奔着林宣来的,也都把杀招对准了厉承胥。
敌众我寡,厉承胥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你们掩护,我送殿下先走。”
京墨等人点点头,齐身迎向黑衣人们,硬生生把十几人懒住。
林宣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他惺忪着睡眼,攀着厉承胥的肩膀往后看,“怎么了?”
身后有箭矢的破空声,厉承胥猛地把林宣拽进怀里,用身体把林宣完全遮住,箭头入肉的声音很微弱,被马蹄声掩盖。
他哼都不哼一声,沉声道:“敌袭。”
林宣沉默下来,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做个挂件。
他是武力最弱的,也不擅长谋略,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他甚至不敢问京墨白术他们怎么样了。
问了也没什么用处。
马匹飞驰,厉承胥咬牙硬撑着,但他毕竟受了伤,马又是跑了大半天的疲骑,根本跑不过敌人。
四周隐约有大河的水声,厉承胥眼神一利,轻声问:“殿下会凫水吗?”
林宣坚定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