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承胥咬牙吼道:“拼一把!”
马匹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不要命地往前跑,行至波涛汹涌的大河边也没有停下,反而一跃而下。
水流湍急,他们逆流而下,转眼间消失在敌人眼里。
林宣被厉承胥护在怀里,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到了水中,厉承胥也不敢松开殿下,断断续续道:“保存体力,我先带你游一程,等会儿你再带我游。”
林宣点点头,“好,你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厉承胥哪里敢告诉他呢。
如果林宣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有血色在水中散开。
厉承胥唇色苍白,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殿下背部受伤,也是这样泡在水里。
很疼。
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睛也因为失血过多而看不清东西,厉承胥茫然地刨了几下水,差点沉下去。
林宣连忙撑住他,“你很累了,换我吧。”
我很累了,厉承胥想。
他朝殿下的方向看过去,模模糊糊看不清东西。
真可惜,临死前竟看不到殿下的模样。
他从胸口处迸发出一股冲动,既然快要死了,就不必再顾忌什么,索性把心底的感情都抒发出来说给殿下听吧!
可是这冲动只有一瞬间。
说了又能怎样呢,现在已经足够殿下记住他了,还要贪心地让殿下知道他的心思、让殿下为难吗?
他不想让殿下为难。
厉承胥笑了笑,唤道:“阿宣。”
乡间女子总爱这么喊自己的情郎,他早就想试试了。
林宣费力地划水,隐约听到厉承胥在喊自己,却没听清厉承胥说了什么。
随即,他感到攀附着自己的那双手失了力道,从他肩膀处滑落。
林宣下意识拽住了厉承胥的手。
水里有些水草,把手搞的很滑腻,但他竟真的抓住了厉承胥的手,握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你别吓我……”林宣快哭了,“我害怕!”
可是,厉承胥慢慢地、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任由自己被水流冲击地与殿下分开。
“厉承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