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说,“我爹跟我叔叔有仇,所以我叔叔给我下了毒”吧?
这太难看了,家丑不可外扬。
更何况也是皇室丑闻,没看贤王死了那么多儿子也不说是皇帝干的吗?
他支支吾吾地说:“就……跟家人有关的一些旧事,牵扯到我身上了。”
“噢,”尘明欣慰道,“我就说嘛,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林宣奇了,“你这话何解?”
尘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觉得下毒的人只会下给坏人。
也就是说,尘明认识下毒之人。
林宣心中一凛,有些防备地看着尘明。
谁知尘明比刚才的他还心虚,低头往锅灶里扔柴火,含糊不清地说:“也……没什么……”
林宣哭笑不得,把汤碗放桌上,从锅灶里把柴火扒出来,“锅都要被你烧干了。”
尘明说:“我去找些草药,今晚给你们熬药!”
走出几步,他又溜回来,认真地提醒,“锅跟碗都归你刷,我只做饭煎药。”
这简直是最可爱的大夫,甚至没提医药费的事,林宣笑逐颜开,“行,你让我做饭都行。”
尘明翻白眼:“你会吗?”
语气里还有点小得意,三四十岁的男人,说话竟带着些孩子气。
林宣还真不太会,他只是理论上的大师罢了,要让他自己做,饭菜味道只能算是平平。
尘明去采药,林宣就端着面汤去找厉承胥。
大概做的时候就考虑到有昏迷的病员要喝,汤煮的并不稠。
但是厉承胥薄唇紧闭,实在喂不进去。
左看右看没有人,尘明大概要晚会儿才会回来,林宣喝一口面汤,低头对着厉承胥的嘴唇哺了进去。
一口又一口,大半碗下去,他摸摸厉承胥胃部,觉得还能喂点。
“不能再喂了,你俩饿好几天,得少食多餐。”
林宣被这声音惊得差点跳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是尘明。
“你不是去采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