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哗啦啦拍了几下水,又回水边搬了块石头,直接坐水里。
四周很安静,只有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过几天就得离开了。
他一边把头发散下来细细清洗,一边这样想着。
京墨和白术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没听说陶景溪怎么样了,总感觉很不安。
厉承胥身体已经养好了大半,可以离开了,还有尘先生……
尘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把他也带走?
月亮逐渐东斜,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林宣却还在发愁,一时没想起来要回去。
咔哒……石头碰撞的声音。
林宣猛然看过去,逆光之中看见远处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谁?!
他有些慌乱,忍住喊出声来的,慢慢地往水里移了移。
那人大概看出了他的慌乱,沉声道:“是我。”
没有说名字,但林宣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松了口气,小声抱怨,“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诶?你还没睡?也来洗澡?”
厉承胥道:“嗯。”
当然不是。
他不放心林宣,从林宣刚离开房间时就一直跟着,方才担心林宣泡太久,犹豫要不要喊一声,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石头。
林宣道:“那你过来咱们一起洗吧。”
厉承胥像是脚底下生根了似的,半步也挪不动。
经历过生死之后,他比以前看的开。
这份看得开降低了他的自制力,让他更担心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
至少现在不该做。
殿下……他是怎么想的呢?
殿下邀请我一起去洗澡,是不是存有别的想法?
殿下喂我药时是以口哺之,这会不会是对我的暗示?
厉承胥既彷徨又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