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空空的竹篓,在去时被装上了一沓银票。
原本,林宣想去逗逗尘先生。
看到这些钱,尘先生一定会问是哪来的,然后他会挑起眉头笑着说:“当然是捡来的,刚刚不是说了要去捡钱吗?”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心情了。
死亡总是很沉重的,尽管崧蓝在林宣心里算不上朋友。
对于他来说,这人远远在他心里的地位远远比不上京墨和白术,只是一个沉默的,很少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低调的、有点小腼腆的属下。
但是他们同行的那么久,他送了他独一无二的花灯。
于是在林宣心里,他也变得特别起来。
生命轻飘飘地消逝,比花灯融化的还要快,以皇卫的身份来说,身体也不会被回收,顶多就地掩埋。
甚至可能没有被掩埋,而是被虎狼吃掉。
蔚蓝的天空下,尘先生的小木屋安静一如既往,没有什么人打扰,走近了才能听到几声争执。
“你不要讳疾忌医,”尘先生正苦口婆心地劝说厉承胥,“受伤了就要治疗,没什么丢面子的,这种痛我懂。”
厉承胥什么时候受伤了?
林宣心中一紧,快步跑过去。
尘先生一看到林宣,就深深叹口气,把一个瓷瓶放林宣手心里。
“喏,你拿着。”
林宣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厉承胥……”
尘先生摇摇头,无奈道:“他不肯收下药,所以还是你拿着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真是!你也是,第一次要注意,不会是什么都没抹就提枪上阵了吧?”
林宣:??????
厉承胥面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低声道:“我明白了,尘先生您先回去吧。”
尘先生又是一阵摇头,唉声叹气地走了。
林宣怔怔地看着手心里的药,脑子里乱糟糟的。
提枪上阵,提枪上阵,提……枪?
他的脸颊搜地一下红了,然后快速地做贼一般把瓷瓶收了起来。
厉承胥看他把东西收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发虚,好像很干渴似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这时候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转移话题?
林宣尴尬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瞅,干巴巴地说:“你们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