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畜生,呸,畜生都不如!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就算了,现在连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阿姐怎的会嫁给这样的人!
沈春年又气又无奈,他们当初经历了大涝,好不容易寻到这么一处落脚地方。但沈春凤毕竟一介女子,又带着两个拖油瓶哪能这么容易生存。
当时的沈春凤可谓是十分辛苦,天还未亮便要起来到处找活计,每日不过能得来几个嬷嬷,直至她后来遇上李劳。李劳曾经有过一届妻子,虽不知是何原因跑了,但迎娶沈春凤不过是因她便宜。
几个铜板的价格便能买到一个媳妇,再加沈春凤年轻时却有几分漂亮,这笔生意可谓是稳赚不赔。如今回想起来,倒还是最初那段吃不饱饭的苦日子最叫人想念。
叹了口气,沈春年没再说什么,任由舒清妩拉着他出了医馆。路上经过院子,看见手段笨拙熬药的李天华,舒清妩想了想还是留下几个铜板付了要钱。
她并非是同情沈春凤,只是不忍沈春年如此难受。
“舅舅…”吐出口气,看着情绪低落的沈春年,舒清妩剩下半句话尽数淹没进肚子里。回家这一路上沈春年都未在开口,来到舒家,推门入目的便是那巨大棺材,还有地上一滩半干血迹。
生怕沈春年心里再难受,舒清妩主动开口道:“舅舅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流苏打扫就行。”奈何沈春年摇摇头,仍是一字未说,但依然主动开始忙活起来。
桌上包的水饺甚至还未有下过机会,眼见收拾差不多,舒清妩又跑回灶房少了年饭,只是不同于往日几天,饭桌上格外沉默。
一夜过去,第二日早上关于舒清妩和李家的事情便在青城县传了开来。几人起先并不知道,还是小厮偶然听到百姓议论,将此事告知给舒清妩。
“今儿早上,你娘便去了衙府报案,说自己被你害的流产,一定要治安官给她讨回弄到。舒掌柜,眼下只怕很快就会来人找你麻烦。”
李毅走过来,毫不犹豫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舒清妩,一双眸子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