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些问题足以应付,但是每一个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问题,都仿佛带有某种陷阱,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其中。
赵成端双手合十,轻轻地叹了口气。
头顶的寺庙距离他还是很遥远,但是他自
从走上来之后,就仿佛是陷入到了泥沼之中,分毫也动弹不得了。本以为离开了安宁寺,便可以无处不可去,也无处去不得了,如今看来,自己还是错了。赵成端默默地站在原地,沿路望去,这石阶之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可以预先知道赵成端的答案似的,所以即使赵成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会因为答案不够正确而反驳回去。这让赵成端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他皱了皱眉,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睁开眼睛看个究竟,看看这究竟是迷障,还是真的确有其事,这里的每一个石阶里面,都蕴含着一层佛家真理,若是回答不上问题,便无法前进丝毫,即使你早已经知道了那人所应该要知道的。所以每次他回答问题之前,都已经在反复地重复着一些事情,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这些细碎的线索,来去推断出自己的答案是否是足够正确的。
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要往上走的要求变得更难了,就仿佛是在逐渐施压一样,每次出现在心海中的问题,都是激起了一阵巨大的涟漪,除非是赵成端的内心足够稳定,不然的话,很容易被这股掀起来的涟漪所影响到,然后不可避免地沦为了那个问题的控制者,被其所控制着一段时间,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不是赵成端敢轻易拿自己去尝试的一件事情。
很久以前听人说起过这个寺,其名为“叩问寺”,和其名字一样,要想进入此寺的人,都得先叩问自己的心门一遍又一遍。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场叩问,居然从山下就开始了。赵成端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忽然,他的身上金光一闪,像是破境了似的,然后下一刻,便见到他抬起一只脚,然后落在上面的那一层石阶上面,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新的问题。
待到他站定之后,一句温醇的嗓音在赵成端的心湖中响起,这次的问题看似很简单,但是若是往深了去想,就有点不好回答了。答对了,到了所谓的最佳答案之后,才能得到机会,上去一个台阶,若是答错了的话,就只能依旧待在原地,等待那个问题再次响起以后,然后再次回答。
“你是谁?”
这个问题看似容易回答,但是当赵成端想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处处都是陷阱,并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于是他双手合十,眉头皱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额头上都浮现出了一层汗水。
这一路上,他经历了太多次这样的问题了,没有一个问题是完全按照基本的逻辑走的,全部都需要他去多想一些,所以有的时候,他也在想,这是不是也是某种圈套呢?这个叩问寺的名号响当当在外,没想到在这里所能看到的僧人,居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赵成端想了想,终于睁开眼睛,一双粹然金色的眸子出现,如同两粒炬火一般在这云雾缭绕的迷蒙之中轻轻摇曳着,似乎能够破除一切迷障似的,所有事物全部都纤毫毕现,在赵成端的眼中被无限地放大,包括那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也都变得更加清晰可见了。然后没过一会,赵成端便又登上了一级台阶,和刚才登上的那一级石阶所用的时间完全不可相比较,时间缩短了不知多少倍。
心湖内,有关于那个你是谁的问题,赵成端则是显得更加真实一点,干脆地说道:“我就是我,赵成端。”接着,他的回答便被接受了,然后身上的那股沉重的压力顿时没有了,这也让赵成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问的所有问题都是具有一定的回答规律的,那就是只要是你真心实意所回答的问题,那么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最终都会通过它所提出的那个看似非常刁钻的问题的。只要你对自己足够地有自信,就可以如释重负地通过每一个看似是陷阱的问题,顺利通过的。这种方式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地做起来的时候,难度几乎要顶天高了,不过对于赵成端来说,却好像显得刚刚好。
就是凭着这一眼看透的本事,赵成端没过一会就来到了叩问寺的门口,他站在山路的最前面,回头望去,只见偌大的一条长路,上面已经被云雾所遮掩了,只能看到半截石阶路露在外面,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几棵古树,也像是一片绿色的云飘在边上,尽显幽远。
赵成端轻轻推开寺庙的大门,大门是红色的,有些古朴,上面的颜色掉了许多,显得有些斑驳,大门有些厚重,推开之后,门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半圆的弧线,抖落了一地的灰尘,透过大门往里面望去,枯寂的院落里面,尽显萧条与破败,一地的落叶和沉积的污垢。
看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赵成端心道。
随后赵成端走了进去,想着去看看这个传闻中的叩问寺是不是真像人们说的那样神奇,结果刚进来没多久的时候,赵成端其实就已经有点失望了,但是转念一想外面石阶上的那层层的叩问,便还是耐着性子走了进去。
偌大的寺庙里面,什么也都没有,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几个房间,还有一尊破旧的佛像坐落其间,佛像的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一般,身上的金身也褪色了许多,看上去十分廉价的感觉。光是看到这些,很难将它与印象中所描述的叩问寺联系到一起去。就好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云泥之别。
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蜘蛛网,还有不少凝固在半空中的浮尘。
赵成端望向周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他念道。然后赵成端在寺里四处看了看,每间房屋都去看了一看,只见这叩问寺里的东西,能找得见的东西都差不多,没什么稀奇的物件,好像唯一一件值得驻足的,就是那尊佛像了,佛像是很普通的模样,感觉随处可见,这偌大的叩问寺,难道就只有那一条通往山上的石阶路能够证明其叩问寺的传言是真的吗?赵成端不由得想道。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某样东西,就在佛像的底下,在闪闪发光,若不是他这双金色的眸子的话,估计刚才就要错过了,然后赵成端走到佛像跟前,跟着那道闪光的地方寻去,最后在佛像底下的一角,发现了一卷经书。赵成端探手一拿,从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卷经书,生怕损坏分毫,然后当他将那卷经书完全从佛像底下拿出来之后,便发现这卷经书居然是一本无字经书。
赵成端打开之后看了看,经书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薄薄的一层,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而且还落了不少灰尘,显得陈旧不堪,但是赵成端认为,经书不可能就是这么简单的放在这里的,既然是叫做叩问寺,那么叩问又体现在何处呢?
随后赵成端像是突然心领神会似的,闭上双眼,盘膝坐下,心神沉浸在这一卷无字经书之中,随着他的心神沉浸其中,他眼前渐渐地浮现出了一层金灿灿的雾,迷蒙在眼前,看也看不真切,但是随着这股雾气逐渐散开之后,赵成端才惊讶地发现,这卷无字经书之中别有洞天,而且包罗万象,里面不光是有佛门典籍,而且还遍布着许多引人注目的修道方面的书籍,只是当赵成端想要将自己的心神继续沉浸下去,去用自己的双手触碰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像是海市蜃楼一般,一眨眼便成为了虚无。
这时,一个熟悉的问题再次响了起来,它问道:“你是谁?”
赵成端知道这次不能再那么草率地回答了,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偌大的血色平台,在破碎后的深渊底部,有着一点白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看着此时正在微弱地发出光芒的那道棱形“碎片”,其在赵成端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就像是一片落在手上还未消融的雪花一样。随着它闪着光出现在赵成端的心神之中的时候,四周的疑问声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回答:“好的,我知道了……”还是方才的那个声音,语气平淡,声音带着股远古的沧桑之感。
赵成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在这个叩问寺里待到了晚上。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从那卷经书之中抽离出来了。只是……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我就这样什么也不回答,就算是通过了吗?说着,就像是为了要证明他的疑问似的,赵成端再次沉浸心神,进入其中,还是刚才的那一团金色的迷雾,只不过这次迷雾散去之后,眼前所见的景象突然变了,赵成端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这回,是真的碰到了!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一点也不弄虚作假。只不过赵成端拿出了一本古籍放在手中,却发现自己无法打开它,而且也无法将其带出去,于是这下便让他有些失望了。不过,赵成端在仔细掂量了一下那本书的重量,又隐约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会真的打开它。
“唉……没想到叩问寺居然是这样的……”赵成端叹了口气,那卷经书还是被他放了回去,虽然这里现在没人,但是那卷经书毕竟是别人的东西,赵成端也不好带走,于是索性就放在这里了,等着将来有一天再次过来的时候,可以看得到里面的内容。
赵成端看了眼天色,现在再出发也不太现实,于是便随便找了个蒲团,轻轻地把上面的灰尘拂去,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准备修行一夜过去,再离开叩问寺。
天色冷寂,漆黑的夜空中,星星像是稀有的存在,月亮被云遮住了,星星也没看到几颗,叩问寺的夜空,似乎是有些过于干净了。
安静的寺庙里面。
赵成端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总觉得经过了这一番叩问之后,他的心中仿佛变得更加清明了一些,没有了那么多的迷茫。
难道这就是叩问寺存在的意义吗?赵成端不禁想道,过了一会,又马上否定道:“不对,它最大的意义应该是那卷无字经书。”若不是那卷经书的存在,赵成端就要以为这传闻中的叩问寺也就不过如此,甚至都想回去和自己的那位师父说一声,以后这样没有具体缘由的故事就不要总是挂在嘴边了。还好发现了那卷经书,赵成端忽然有些后怕,因为他忽然想到,若是将来自己去兴师问罪去了,结果被师父他老人家提着脖子,从千里之外直接落在叩问寺中,按着他的脑袋给他看这卷无字经书,那样的话,可就丢人了。
所以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幸运的,让他发现了那卷经书,不然的话,可就留下大遗憾了。
夜深了,赵成端也随着修炼进入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熟睡境界,整个叩问寺也就安静下来,唯有月光终于从云的后面露了出来,在寺里散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寺里的时候,一束光斑刚好落在赵成端的眼睛上。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本就金黄的眼眸显得更加夺目了。
赵成端于是起身,准备离开叩问寺,在离开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卷无字经书,总觉得自己和它之间冥冥之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应。
以后再来吧。他心想。
于是赵成端走出叩问寺,将院落里的门给轻轻关上,开始沿着上来的这条石阶再下去,这一回,相比较昨天而言,就显得有些太过于健步如飞了。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色的石阶上飘然而下,速度极快,就好像是从山崖上坠落的一颗白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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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城。
星花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飘落着雪花,她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来接,雪花冰凉的触感落在手心,一股温热便将其很快融化了,变为一滴水滴滚落在手心。
“下雪了啊……”暮缓缓地走出屋子,她抬头看着天上缓缓飘落的雪花,微怔了一下,随后神色恢复如常。自从林葬天离开之后,她们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的生活就显得格外安静了,虽然有时候红栗和白小树她们会过来坐一坐,几人聊几句,但大部分的时间里,她们还是处于一个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星花不用刻意去修炼什么,她的那些身体上的禁制自然而然地就会慢慢打开,只不过那是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来去慢慢让她消耗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大事,暂时也没有到那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所以她大可以顺其自然地去感受着这人间的各种变化,想来虽然和神域不同,但是这边的生活,应该是更有烟火气了一点吧?暮不由得想道。
比起星花这样的自由自在,暮则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炼之中,白天的时候倒还好,她不需要刻意去维持自己去处于一个在修炼的状态之中,最关键的还是晚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林葬天的时候,她还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上的魔族的气息,一不小心便会将那些凡是带有亮光的东西都给吞噬,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即使晚上在月光下面,她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去静下心来修炼了,而不是去躲在黑暗当中,来压制住自己内心野兽般的躁动。
或许正是因为林葬天,她才能够得以脱离野兽一般的生活,学会真正地成为一名人类吧?暮有些感慨地想着。她缓缓地走到星花身边,星花手里接着飘落下来的雪花,扭头对暮说道:“好几天没下雪了!”她的语气里面仿佛藏着一个会舞蹈的小公主似的,肉眼可见的活泼灵动。是的,正如星花所说,落雪城好几天没下雪了,这让喜欢下雪的星花感到有些失落,所以今天下雪了,她才会第一个跑出来,伸手去接着天上落下来的雪花,地面上一层薄薄的雪花被她奔跑出来带起来的微风而飘扬了起来,纷飞在空中,像是一片无比柔软且轻若无物的柳絮似的,但是却没有柳絮那么的烦人,会沾到自己的身上,相反的是,这些轻飘飘的雪花就好像是一层一吹就散的雾一样,很不容易累积成厚厚的积雪,但是却很容易就被人给吹散。
有些时候,暮也会为它们的热情而感到一阵可惜。
为什么就不能多停留一阵呢?她时常在想。
如果那样的话,她们两个人还能在院子里面堆雪人玩,有说有笑的,一个下午就这么轻松地度过去了,可是如今却只是为了这时不时落下来的轻柔雪花而情绪剧烈地起伏,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定下了一个随时都能燃烧起来的导火索似的,每当触发了某样事物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地将自己的心境转化到当时的那个时候。
星花蓝色地眼眸中满是笑意,她金黄的头发柔软地垂下,披在身后,一双翅膀被她隐藏得越来越好了,只有晚上要睡觉之前,她才会让它们出现,顺便舒展舒展,免得
怠慢了它们。她把自己身后的翅膀看作是有生命会说话的存在,所以对待它们,也像是在对待自己认识的某个人似的,无论是对其做什么,亦或是说什么,都会在心里跟它们先提前说点什么,好让它们有点心理准备,亦或是不要怪她不把它们放出来,再讲述一下近来的生活,便准备睡觉了。在星花的生活里面,她那丰富的内心世界,将这般看似无趣枯燥的生活给变得充盈了起来。暮十分佩服她,因为她自己很难做到像星花这样热爱这个人间,她只能是在星花感受到美好的时候,恰巧出现在她的身旁,并且和她一起静静地感受着这样独属于这个小小院落里面的快乐。
突然,星花的表情像是被雪冻住了一瞬似的,暮微微皱眉,感觉有些不妙,因为她不常见到星花露出这样的表情,而每当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一般都会发生大事。
只见星花缓缓地把手放下,然后眨了眨眼睛,那双深邃的蓝色眸子里面,究竟还有多少没有说完的秘密呢?星花转过身来,看了眼暮,然后抬起头,脚在雪地上画着圈,沉吟了一会后,问道:“暮姐姐,是不是快要打仗了?”
暮闻言,有些钦佩她的敏锐,毕竟这个消息,也不过是昨天她才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说是魔教距离落雪城最近的两座城池,都会派出兵力来攻打落雪城,让黑骑们都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所以这两天的训练场那边,就暂时不让人过去了,但是即使隔着很远,也能看到他们身上升起的热气腾腾的白气,如同一股巨大的来自战场的“炊烟”似的,只不过做的是敌人的断头饭罢了。
暮深深地看了一眼星花,见她同样望过来,然后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有的时候暮也在想,是不是大家都把星花保护得太好了,以为她是来自神域的天使,就不愿意把人间的那些残酷的事情告知给她,但是其实,她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明白,更了解这些事情,也说不定呢。
“嗯,那看来他也快要回来了嘛。”星花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暮走到她身边,微笑道:“他不是说了嘛,速去速回,应该是快回来了。”
星花知道暮这是在安慰她,但是她还是说道:“嗯,那我们就在这等他回来!”
暮点点头,伸手接了下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手上,过了很久才开始融化。她盯着手心里的那片雪花,接着还有几片雪花也跟着落下,暮就这么看着它们逐渐在她的掌心里面堆积起来,几乎要团成了一个雪球似的。
唉,要是这场雪可以下得久一点该有多好啊……
暮抬头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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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树的院子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她自从拿到了那么多钱之后,反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花了,按照林葬天说的那样,但是因为林葬天不在身边给她做指导,她也没敢轻易地去尝试,所以也就作罢。这些天来,除了多吃了几顿大鱼大肉,修缮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就再没怎么花钱了,看来在落雪城这边还是花不出去钱,等日后自己去了别处,就能够找到地方花钱了吧?
白小树躺在椅子里面,这个椅子是她觉得自己买的最值的一个东西了,是前些日子和星花她们一起在街上挑的,模样很符合她的审美,全黑,主要是躺在里面极为舒服,而且还保暖,即使是在下雪天里,她也可以把椅子搬到院子里面去,然后自己躺在椅子里面,缩成一团,看着雪花飘落,无比惬意地舒出一口气,
她静静地数着一片又一片的雪花,以前听闻落雪城全年落雪无休,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见没怎么下雪,她还以为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可是后来随口提了一嘴,问了下林葬天,却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一个自己意料之外的回答。不过罪魁祸首林葬天说是一个疯子所为,白小树却觉得他是在找借口,估计就是林葬天本人所为。可是到了后面,或许是看出了白小树心中所想,于是林葬天又拉了个证人出来,结果差点震惊掉白小树下巴的是,面前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落雪城传说中的守护神!那一次见面可差点把白小树给吓死,不过对于林葬天再说什么离谱的消息,她也顾不上怀疑了,全部都选择相信,因为她总觉得,在林葬天的身边的人,好像不论多么离谱的事情,都会变得极为合理。
有时候她就在想,既然已经有了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了,为何还要待在落雪城这里,若是以她的性子,估计早就带头冲锋了,可是战争不是靠那几个人就行的,林葬天后来也有意无意地跟她讲过几回,所以白小树现在脑子里面对于战争的看法的转变,绝大部分都是多亏了林葬天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