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勿虑,元直行走江湖多年,奸猾如公孙度亦为其所欺诈,区区守关之将,定被元直戏如婴儿。”
“但愿如此。”高进举目北顾良久,后轻声一叹,“元直所举,若成自是奇效显著,然,实则太过凶险。比之元直,辽东实不足挂齿,今后士元当再三劝诫才是。”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徐庶本来只是胆大,为人处世却不像今日这般肆意妄为,会做出孤身闯帐击杀公孙康这等惊人之举,还不是受你影响刺激?
对高进的话,庞统面上点头称是,心下则是腹诽连连。
依高进和庞统看来,徐庶与童远深入敌营,若能于东莱水师攻打水寨之际内应外合,打开一个防守缺口容己军突破入内已是上等惊喜。不想,竟是一举击杀敌军主帅。
“纵是班定远复生,亦不过如此啊!”
浑然不知高进正在水寨对己发出深情赞叹,击杀公孙康后趁辽东将士尚不知情,徐庶夺了两匹战马冲出北门,一路快马加鞭直朝坦子关疾驰而去。
坦子关位于沓氏往北一百二十里,两侧悬崖峭壁,其间道路只容五六人并肩齐行,而方圆数十里内则是林茂草密、不容大军行走的蛮荒林地,往常无有战事,此处关隘显得可有可无,但于此时,却是扼住高进北上的咽喉要地。
若是有所防备,坦子关守军仰仗地势,孤军将东莱兵马阻于关下或许有些难度,但坚持到平襄或平郭援军到来却是轻而易举。
此前徐庶是与公孙度虚与委蛇不假,但所言高进军中粮草不济利于急战却非虚言,若不能在三个月内攻下平襄,高进只能寻思撤兵退回东莱。
“此关若得,则往北一马平川,我军旬月可至平襄城下,彼时公孙度纵是回援及时亦难掩颓势!今日此行,某不容有失!”
翌日,当前方关口隐隐在望之时,徐庶勒马闭眼沉思一阵,自觉稍后应对无有错漏之处,复又狠狠挥下马鞭。
坦子关上,守将韩忠这两日心情很是急躁。
“前方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却将某留于此处镇守关隘,主公此举实是太过大材小用!”
柳毅已死,辽东诸将各不相服,有心多立战功以求取往日柳毅地位的韩忠对公孙度命己把守坦子关多有怨言,昨夜多饮了几盏往来客商献上的烈酒,今早直到日上三竿方才登上城楼稍作巡视。
“将军,此时敌军来犯我境,正是兵荒马乱之际,那等商贩走南行北只为获利,以我看来,于此时经过此地实是有些蹊跷。”
“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瞪了多嘴的副将柳成一眼,韩忠舔舔嘴唇,眯眼寻思一阵,“既出此言,那等人便由你来看守。”
“喏。”
目视柳毅侄子柳成领命离去,韩忠冷哼一声就要回阁楼睡个回笼觉,转头间却看一骑疾驰而来。
“我乃君侯帐下单雄信是也!今有要事求见韩将军!”
见马背上那人挥剑挡下守关将士射去箭矢后吆喝连连,韩忠双手按上城墙探头细细一看,却是此前在公孙度帐中见过一面的单福,“汝不在水寨助大公子破敌,何以孤身来此!”
“贼人攻势凶猛,大寨危急!我奉大公子之名前来求援!”
求援?
韩忠先是一怔,随后心下大喜,命人放下吊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