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都已经开始想念李芸了。”
此时,被重兵看守,关押在北漠军营之中的越凌,正闲得无聊与3344瞎扯着。
“芸儿可真是个好姑娘。”越凌感慨道,“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最佳选择。重点是:她烧的饭可真好吃。”
“宿主,你给方宇涵安排的对象不是容妃娘娘吗?”3344问道,“万一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李姑姑,那可怎么办?”
“他喜欢就有用吗?”越凌十分自信,“芸儿可是对我死心塌地,如今我为了景元帝身陷北漠军营,芸儿只怕生吞了他的心都有,还能看得上他?”
“人家李芸那明明是对原主死心塌地好不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3344吐槽道。
“差不多、差不多,如今我就是朱弦皇后啊!”越凌向来对以原主的身份自居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一旦她顶替了原主的身份,她就会彻头彻尾按照原主的方式来生活。可以说,只要在这个世界里,她就是原主。
除了没有任何参考性,完全放飞自我的上个世界之外。越凌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跳脱原主性格的事情。
“宿主,你觉得……方宇涵认出你来了吗?”3344问道。
“他应该还在怀疑。”越凌轻轻摇头,笑道,“以我之前几个世界的表现来看,朱皇后行动力强胆识过人,容妃沉着冷静谋而后动,李姑姑慎思敏捷无所不能……她们都很像我,不是吗?”
“宿主,你似乎玩的很开心啊?”3344觉得自家宿主简直太坏了,这个世界的三个主要女性角色,甚至包括如今被留在江南的许妃,性格都与之前几个世界里的越凌有相似之处。
方宇涵想要确定究竟哪个才是它家宿主,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当然!”越凌脖子一扬,十分傲娇地说道,“之前几个世界一直都是我在当傻瓜,也该轮到他了!”
又花了好几天时间,方宇涵与李姑姑才终于走出北岭山脉。
出了北岭山脉之后,李姑姑迅速联系上了一早安排好负责接应他们的人。
有了马匹、干粮、换洗衣物等装备,两人接下来的行程就顺利了许多。几日之后,他们就再次回到了永安城中
。
此时的永安城已经重新回到了苍炎国的控制之下。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复与经营,永安城开始逐渐恢复往日的风采。
百姓们陆续搬了回来,店铺重新开张,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也再次出现喜悦的表情。
只是,这样幸福放松的表情,与等候在皇宫中的人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不知李姑姑是什么时候传递的消息,方宇涵才进宫门,就立即有人候在宫门口接驾。群臣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片,领头的正是他那便宜儿子——如今的景明帝。
“儿臣恭迎父皇回宫!”景明帝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对方宇涵行了一个大礼。
“平身。”方宇涵没什么心情摆架子,他何尝看不出来,跪在最前方的景明帝以及他身边的镇北将军,很明显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看样子,朱皇后所谓的“已经跟他们都说好了”这一点,水分很大啊!
想想也是,在这两人心目中,自己这个太上皇的存在,大约连人家太后娘娘的一根小手指头上的指甲盖都比不上。
算算时间,朱皇后出发的时候,景明帝与镇北将军应该还没到永安城。她最多在宫里留了封书信,就带着李姑姑跑出来了。
镇北将军他们赶到之后,就算接到消息,也来不及阻止他。
面对如今的状况,他们再不乐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方宇涵明白这样的态度怪不得他们,都是原主自己造的孽,所以他也没打算计较。现下最重要的,是早日击败北漠,夺回失地——以及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的人。
方宇涵回来之后,景明帝曾经表示,愿意自动退位,将皇位交还给他。
但方宇涵却断然拒绝了,理由和越凌告诉他的一样:“太后的身份,有利于保护她们在北漠军营中的安全。”
方宇涵的这番表态,总算让一直黑着脸的朱天佑对他有了几分改观。
紧接着,方宇涵又做出安排,任命朱天佑为“镇国大将军”,统领北伐事宜;景明帝与魏丞相留守永安城。
而他本人,则作为先锋军将领,前往北伐第一线。
方宇涵的这番决定,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反对。
当初单人留守永安城,还可以说是身为帝王
的气节,是值得赞许的豪勇之举。
而如今,太上皇竟然要求上前线当先锋军,这就是彻底的乱来了。
太后娘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救出了景元帝。万一再弄出个三长两短,她付出的一切岂不都是白费了?
“陛下坐镇京中即可。”如今已经成为“镇国大将军”的朱天佑沉声道,“微臣定会击溃北漠军,夺回北岭十八城,迎回太后及容太妃。”
“朕相信你。”方宇涵道,“只是,那要多久?多拖一日,她二人便在北漠军营多受一日苦……这场浩劫,本就是朕的过错,若能让它早一日结束,即便做一名马前卒,朕也在所不惜!”
“可是……”朱天佑仍想反对。
“朕愿立军令状。”方宇涵斩钉截铁地说道,“朕不会干扰朱将军指挥大军,也不会拖北伐军的后腿。朱将军可以把朕当做一个普通的先锋军,若是上了战场之后,朱将军觉得朕不堪大用,随时可以命令朕回京。届时,朕绝无二话!”
朱天佑闻言,陷入了沉默。
在场诸人之,他无疑是最急于打退北漠军迎回太后娘娘的一员。若景元帝真的能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完全配合的话……帝王出现在出征军队当中,带给士兵们的,会是数倍之多的勇气和信心。
更何况,朱天佑想起:景元帝也曾是个积极上进的年轻人。在他登基以前,朱天佑还曾奉命指导过诸位皇子们的武艺。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景元帝的功夫,在诸位皇子之中是最为出类拔萃的,刀枪剑戟都颇为擅长。
想当初,他私下还曾感慨过:拥有这样好功夫的年轻人却是一名皇子,这辈子怕是没可能上战场,着实是可惜了。
只是没想到,那样一个积极上进的青年,登基称帝之后不久,便开始耽于享乐起来。
也许是苍炎国太平了太久,以至景元帝忘记了什么是危机。他觉得自己的国家既然固若金汤又繁华无限,余生他只需纵情声马,尽兴享受便是。
没过多久,朝政便被他丢在一边,兵器也再不见他拿起。不久之后,朱天佑远赴边境戍边,与京城的消息往来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只能偶尔从一些密报里得知:景元帝日
复一日荒唐了起来。广纳后宫、冷落皇后、不理朝政、穷奢极欲……
但妹妹的家书里,却从不曾提过他一字半句的不好。
朱天佑对景元帝是有怨的。
他那么好的妹妹,在最好的年华里嫁给了他,为他付出了一切,而他却不懂得珍惜。
但朱家世代相传的忠君报国思想,却让他不愿意去轻易指责君王的不是。
这一次北漠来袭,虽是因为景元帝的判断错误,导致酿成大祸。但没有尽力阻止的自己,也并非全无责任。
戍边防守外敌入侵,这本来就是他的指责。虽然皇帝临时命他开往江南平叛,但当时接替防务的军队未至,即便违抗圣明,他也不应该那么轻易离开边境的。
他妥协的结果,就是苍炎国失去了北岭十八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而他,则弄丢了自己的妹妹。
如今,看着那个站在金銮殿上,语气郑重的帝王,朱天佑仿佛再次看见了当年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
如果他真的愿意弥补的话——朱天佑想:也许,他可以再相信一次。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这场战争,打得并不容易。
在越凌掌握的资料里,原本世界轨迹中,朱天佑打了整整五年,都没能突破北岭山脉。
如今,虽然苍炎国的实力强过原世界,可想要突破这道天险,依旧不是容易的事。
北漠军所能依仗的最大屏障便是北岭山脉,他们以崇山峻岭为据点,生生阻挡住了苍炎军的脚步。
苍炎军不来时,他们时不时下山骚扰四周村落。若是苍炎军打过来,他们就迅速潜入北岭山脉之中,并且化整为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便是朱天佑与方宇涵,面对这样的情况也莫可奈何。他们能保证在北漠人到来的时候将他们击溃,但却无法保证能歼灭到北漠军的每一个人。
北岭山脉绵延数百里,每一处都有得是北漠人藏身的好去处。
甚至有的时候,苍炎军接到战报,都还没有来得及赶过去,北漠人便已将村庄扫荡一空,又带着战利品撤了回去。
方宇涵见此情景,只得以太上皇的身份下令:将北岭沿线数百里、几十个村落之中的所有居民都暂时撤出,由国家统
一安排他们去别的地方居住,再让苍炎兵士扮作村庄里的平民住了进去。
这方法一开始取得了很好的成效。北漠人不知有埋伏,照常下山劫掠,却被苍炎军伏击,损失惨重。
吃了几次大亏之后,北漠人干脆不再离开北岭山脉。
他们死守北岭山脉,凭借天险与苍炎军对峙。
北岭山脉中地势复杂、地势崎岖、沟壑纵横,还有高大的树木密布其中,这一切地形都不利于军队大规模前进。为了避免遭遇埋伏,苍炎军也无法轻易踏足北岭山脉。
眼看战事即将胶着下去,朱天佑一日比一日焦急起来,连嘴角都冒出了燎泡,方宇涵却仍显得十分淡定。
“朱将军,不必担忧。”方宇涵道,“攻破北岭的时机就快要到了。”
“说什么就快到了!”朱天佑怒道,“眼看就快要入冬了!入冬之后,北岭山脉便会大雪封山,届时更加难以进入!”
“入冬之前,这场战争便会结束。”方宇涵笃定道。
几日之后,方宇涵接到一份密信,看完密信的内容之后,他轻轻地笑了。
“朱将军。”方宇涵主动招呼道,“走吧!朕请你看一场好戏!”
朱天佑不明所以,只能跟在方宇涵身后。
两人只带了一队轻卫便离了大营,方宇涵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北岭山脉不远处,一座孤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