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也不会太难。”陈国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我认为,案情应当是这样的:
凶手临时发现今天是极好的动手时机。在此之前,剧院的人不知道秋寒玉今天会来,而秋寒玉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剧院会把这个高台和厚垫拿出来用。
他临时起意,想出了这个杀人计划。但钢琴线不是平常会随身携带的东西,所以,凶手找了个借口,离开剧院去准备。
找到了钢琴线,凶手原路折返,骗秋寒玉帮他开了门。之后再避开她的耳目把钢琴线装好,然后,把秋寒玉害死。”
说完后,陈国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案件的经过应该就是这样。”
“既然如此,陈警官直接派人去调查钢琴线的来源不就好了?这东西确实不常见,也不是从剧院出去一会儿就能轻易弄到手的吧?”越凌说道。
在这个年代的上海滩,钢琴并不是常人消费得起的,除了名流贵绅家族,普通人家连接触都少。而钢琴线也不是寻常店里就能买得到的东西——何况,若是对钢琴不了解的人,只怕连钢琴里有钢琴线这件事都不一定知道,更不必说知道它能用来杀人了。
越凌顿了顿,又道:“其实,比起这个,我更不能理解……凶手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捅秋小姐一刀呢?
秋小姐只是一介弱质女流,而在场的这几位都是成年男子,不论是谁想要杀害这样一名娇弱的女子,都没必要设计这么复杂的机关吧?”
如果想像之前对付原主那样,特地设计成一场意外,那还能理解。但秋寒玉这死法,摆明了就是他杀,装都装不成意外,凶手何不一刀捅死她?
折腾这一通,搞得那么复杂,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身上不沾到一滴血迹?这年代又没法查dna,随便找件外套披一披不就成了?再不然,还有雨衣呢!
如果这案子发生在现代社会,那越凌还能够理解凶手为了不留下罪证,谨慎小心地设计了这么个机关的理由。
可这里是十九世纪初的上海,什么高科技的侦测手段都没有。
说得难听一点,就算凶手犯了案,随手把凶器丢在现场,只要没留指纹没当场被抓,陈国豪都没办法将凶手定罪的。
陈国豪
皱了皱眉头:“这……我也觉得很奇怪。秋寒玉是个女作家,身材娇小,体格瘦弱,看着体力也不怎么样。对付她的话,刀子、绳子、重物……什么不行?非要搞这么复杂是为什么呢?
不仅要费时费力找这不常见的玩意,还得避人耳目设计这种高难度的机关……有这心思,不如趁只有两人单独在的时候,直接一刀解决了不痛快么?”
“就是说啊!”张元应附和道,“我们几个都是大男人,要杀她哪需要搞得这么复杂?说不定就是其他人,趁着我们几个都出去了,骗寒玉开的门,设计出这个机关的!”
他边说边用眼睛瞟向越凌与柳从容。
如果这推论没问题的话,他们这些大块头的男人想要除掉秋寒玉,确实用不着费这么大工夫。那可不就说明了,设计这个机关的很可能是女人吗?
面对张元应目光中的怀疑,柳从容有些不淡定了,越凌却连眼角余光都吝于给他。
她环顾四周,冲着陈国豪问道:“作为凶器的钢琴线,陈警官找到来源了么?如果真是临时起意,钢琴线也不会是提前准备的。”
钢琴线比不得寻常铁丝铜丝,在五金百货店就能买到。要想弄到这玩意,至少要去专门的欧式琴行——还得是大型琴行——才有可能售卖这种零件。
放眼整个上海滩,有这规模的琴行统共没几家。要是凶手是今天才买的,应该不难查。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陈国豪叹了口气,“整个上海滩所有琴行都问过了,今天没一家出售过钢琴线的。不要说是今天,就连最近这段日子都没有卖出去过。
这玩意听说并不是零卖的,只有专业人士才会购买,所以琴行那边都表示,绝对不会记错。
唉……一直找不到凶器的来源,我也正头疼着呢。”
越凌点头道:“那,如果是从钢琴上直接拆下琴弦来,有没有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