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涵冲柳从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也不绕弯,径直道:“我也记得你。你以前是蒲公英剧院的首席女演员,嫁人后就隐退了。怎么,你还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这是复出了?”
柳从容被方宇涵不客气的语气狠狠噎到了。她顺了好几口气才接着道:“并、并不是这样。不过,蒲公英剧院毕竟是我的老东家,好歹有一份香火情在。
叶先生若是与刘团长有什么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实在犯不着这样大动干戈。”
方宇涵闻言,嘲讽地挑起嘴角:“你倒是情深义重。老东家?说得真好听。等你什么时候死在你老东家的手里,还能这么宽宏大量,我才真佩服你!”
柳从容一愣,随即明白了:“叶先生这是……为了寒玉小姐来的?”
说到老东家,蒲公英剧院不也是秋寒玉的老东家吗?
秋寒玉死在蒲公英剧院,但和剧院里的人并没有关系,全是她自己害人不成反害己。这怎么都谈不上“死在老东家手里”吧?
“秋寒玉——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方宇涵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是谁害死了她,我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此时,刘团长总算从满天的星星里找到了光明,能看清楚眼前的景像了。他从两位姑娘身后站了出来,分辩道:“寒玉小姐的死,跟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干系呀!”
“没有关系?”方宇涵冷笑,“好好一个大活人进去你们剧院,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被人抬出来,你们还敢说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案件是发生在我们剧院没错,但真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警方的呀!警方都说了,这桩案子我们剧院没有责任呀!”
刘团长真心觉得自己这顿打挨得太冤。陷阱明明就是秋寒玉自己设的,动手的人是她的徒弟李拓飞。他们剧院好好的场地平白摊上这么个命案,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这人怎么还血口喷人,说都是他们剧院的责任呢?
“那些道具不是你们剧院的?”方宇涵冷声质问道,“如果你们能保管好道具,让外人不能轻易接触,
又怎么会出这种事?
公共场合,竟然不知道如何保管好危险物品,以至于随便谁都能拿来当凶器,我不找你们负责,找谁负责?”
方宇涵那副得理不饶人,无理闹三分的样子,非常像熊孩子在外闯了祸,不讲道理还非要怪受害者的家长。越凌觉得,这人极具成为熊家长的潜力!
“这……”
刘团长本就不善言辞,被方宇涵这一通堵,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回才好。眼看他就要揽下责任当场谢罪了,越凌赶紧插了进去,她可不能让这场争执这么轻易就结束。
“黄浦江还是公共场合呢!要是你掉进江里淹死了,是不是还得怪黄浦江上没盖子呀啊!”越凌气势汹汹地帮腔。
“那怎么一样?”方宇涵也不甘示弱,“没把危险物品收好,甚至都没安排个人看守,这就是你们剧院的错!”
“呵!”越凌把白眼翻到了天上,“钢琴是用来弹的,算什么危险物品?谁知道你妹妹能想出来拆了琴弦去杀人啊?按你这逻辑,那家家户户都别安门了,都是木门,万一有人放了火把自己烧死了,是不是还得怪屋主没安石门啊?
再说了,难道你妹妹今年才三岁?没人看着就不行?
哦,我懂了……有道理,没人看着她是不行!像你妹妹那种一言不合就设陷阱害人的女人,你要真担心她,就应该随时随地守着,在自己家弄间房间把她关好!不然啊,早晚会有人想弄死她的!”
“你说什么?!”方宇涵一副怒不可遏地表情,抬起拳头仿佛连越凌都要打。
刘团长连忙上前把两人隔开,护着越凌。
面对方宇涵如此不讲理的咄咄逼人,他不得不挺起脊梁骨保护自家女演员。于是他语气强硬地说道:“紫陌说得没错!这件事,和我们剧院确实没有一丝半毫的关系!
是寒玉小姐意图伤害我们剧院的女演员在先,后来又与自己学生起了冲突,才会被害身亡的。
事情发生在我们剧院是没错,可钢琴怎么也不能算是危险物品。事发当天,也并不是公演的日子,后台和道具间门口都挂有‘闲人勿进’的牌子,白底黑字,斗大地写在那里,寒玉小姐不会看不到,更不可能看不懂!
是
寒玉小姐自己一意孤行,满怀恶意,才造成了这悲剧的发生……这绝不是我们剧院的过错!”
方宇涵这番折腾,闹出的动静甚大,周围早就围了好些记者。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刘团长性格有多么软绵,本质上有多想息事宁人,也必须强硬起来,绝不能让方宇涵把罪名扣到蒲公英剧院头上。
为了保护剧院的名声,刘团长只得挺身而出,态度强硬地与方宇涵分说明白。
“对呀!就算你真想找凶手,那也是李拓飞呀!是他害死寒玉小姐的,你怎么能胡乱撒气怪到剧院头上呢?”柳从容也在一旁帮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