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知道?”方宇涵斜瞟了她一眼,冷哼道,“我刚去过警局了,李拓飞早就畏罪自杀了……算他聪明!要不然,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你们剧院监管不力是事实,这责任你们休想推脱,我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不过……今天是我妹妹最后的日子……我想好好地送她最后一程……你们走吧,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们!”
越凌见情势到了这地步,赶紧拉拉刘团长与柳从容的袖子。那二人都觉得不应就此把事情闹大,就都没再多说,跟着越凌离开了。
越凌在心底给方宇涵今天的演技大大点了个赞。
他居然把爱妹心切、为了妹妹不讲道理、胡乱迁怒的暴躁兄长演了个十成十!真想不到这么个情商低到令人发指的大神,竟还有这么好的演技!
“难吗?其实一点也不难。”方宇涵语气平淡,“我不过是照搬照抄来的。
还记得我当皇帝,你是皇后的那个世界吗?你莫名其妙在战场上假死后,你哥哥就是拿这种态度对待我的。
要不是我还有皇帝这身份当保命符,只怕他能当场把我揍回中转站去。”
“辛、辛苦你了……”一提到当年的事情,越凌就忍不住心虚。现在她回头看看当初任性妄为,从不考虑他人心情的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安。
现在,她终于学会了在行动之前先思考一下,若是她一意孤行,那些关心她的人会怎么想。
总之,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方宇涵十分顺利地与刘团长产生了冲突,并且还是很不容易调和的那一种。
他
既然放了那些话,日后就算真去找刘团长的麻烦或报复他,也都顺理成章,没有人会觉得意外了。
如果那名隐在幕后的破坏者,真希望刘团长如原著小说中那样消失的话,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顺利得异乎寻常。蒲公英剧院地下室的遗骨,经警方鉴定果然是五年前失踪的祝云芳。据说,洛城东与这桩案子脱不了干系。
韦梦寒也被绊在这案子里脱不开身,接连几次方宇涵找上门去,都只有刘团长出来应对,结果不出意外,两人的矛盾又加深了不少。
再过了没几天,方宇涵就开始收到匿名信了。有人向他透露了不少刘团长的黑料:在任职剧团管理方面玩忽职守,对道具看管从不上心,还表示此前刘团长就闹出过很多纰漏的种种内幕。
方宇涵收到的信息还包括:秋寒玉从加入蒲公英剧院,到她离开舞台转而担任剧团编剧,直到她最后死为止,这十年期间所有与刘团长产生过的矛盾纠纷。林林总总一条条清列了出来,还贴心地画了张表,方便方宇涵对照时间和事件。
越凌得知后,都有点佩服这个人了。
他不但没有弄虚作假,也完全没有无中生有。他发给方宇涵的所有资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方宇涵不相信跑去查证,也只能得到相同的答案。
刘团长本就不是精明能干的人,在剧院做得久了,年纪也大了,他需要看管的事务又多又杂,难免有顾虑不周之处。
道具室由于并不是重要场所,所以刘团长一直都不怎么上心。间或出过几次小差错,他也没太在意过。
而秋寒玉与刘团长的矛盾就更简单了。
秋寒玉的性子,本就不是善茬,她来上海这十年,和剧院又最是关系密切的。这种情况下,要从剧团上下找出个完全没跟她吵过架的,那才是不可能的事呢!
刘团长作为负责人之一,与她产生争执的次数,在剧团员工里估摸可以排在前三。
这些争执平日里发生也就发生了,看起来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有些甚至只是关于业务上的观念差异。
可要放大来看,那就处处都是严重的问题了。
要是方宇涵真是那个为了妹
妹不顾一切,心里时时想着为妹妹复仇的傻哥哥,那么此刻肯定对刘团长恨之入骨,满心都是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念头了。
传递来的消息多了,总会留下痕迹。方宇涵最近表面上看是在持续针对刘团长,其实暗地里却在对这些信息逆向追踪,试图找到寄匿名信给他的人。
越凌头上的伤在这期间,终于好了。她终于可以告别缠着纱布,一身消毒药水味的日子,再不必小心翼翼地梳头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