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为什么先皇后竟会如此大胆,居然瞒报皇嗣性别。
这也许是因为,虽然刚刚生育便脱力晕倒,但先皇后确实听到了心腹确认后的汇报:她生下的是一名男婴。
后来,男婴莫名奇妙变了性别,失职的心腹自然怕担责任。若是被人知道,皇子在她手中丢失,只怕她全家的性命都不够赔的。
于是,她所能做的也只有一口咬定:孩子生下来就是女婴!是皇后听错了!
那日后宫因两处生产,本就极度混乱,人员混杂,极难排查。
事后温皇后就算全力追查,廉国皇帝也早已逃之夭夭。他那安排本就是为了行刺所用,自然处处隐秘周全。
皇后没能找到有人潜入并调换了婴儿的痕迹,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除了将这个孩子当男孩养大,别无他法。
“只是……朕不曾想过,温皇后竟如此执着。”廉睿帝叹息道,“就算事实摆在她面前,她也坚信自己生下的是个男孩。
最后,竟是苦了你……”
廉睿帝原本的计划只是偷走雍国帝后之子,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雍国的嫡长公主,享受本应属于皇后亲子的待遇。
谁知道皇后会这么执着,竟逼着原身
不得不撑起一国太子的重担,反而活得无比艰辛。
“那……先皇后原本那个孩子呢?你给弄到哪儿去了?”越凌追问道。
“在回廉国的路上,随手送给一个农家了。”廉睿帝说道,“那孩子毕竟也算是她的血亲……就算朕真的很想杀了他泄愤,到底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大约还活着吧。但你也不必想着问朕具体的地点了,朕当时压根就没留意。毕竟,朕也没想让这孩子有被找回去的机会。”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皇室也没啥好的。”越凌对此倒不执着,“那你现在又想怎么样?特地把我叫来廉国是想做什么?”
“朕找了各种借口,让你到雍国来……其实……其实朕只是想见见你。”廉睿帝眼神温柔地望着越凌,“朕已经老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朕也不再想要复仇了。
只是每每想起你,朕都会后悔……当年朕怎么会忍心,把自己的孩子留在雍国呢?
每次从雍国打听到你的消息,朕都很忧心。即怕雍国那个老顽固待你不好,也怕你那二弟会欺负你。
你是女孩子啊!你本该生活在朕的身边,应该是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但却不得不承担起那些不该由你承担的责任……真是苦了你了。”
“会吗?孤倒并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越凌听完了故事,悠闲地给自己又续了杯热茶,捧在手中慢慢地啜饮着,“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我学到了原本不能学到的知识,见识到了原本不能见识的事物。也站到了如果作为公主长大,绝不可能站到的高度。
若是您当初带我廉国,那我只是一名生母不详的私生女,得在您的后宫之中想办法讨生活。
诚然,若您认可了我的公主身份,我确实能活得很轻松。可我却永远都只能仰人鼻息,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与我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