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凌一听,心想还真是这样。
雍景帝心高气傲,最受不了事情不依他的安排进行。
廉国太子是死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觉得理亏的他,自然愿意对廉国有所补偿。这从他愿意割让三城便能看出一二。
可廉国若做得太过,以他的性格定然又会怒火中烧,恨不得与廉国死磕到底。
两国形势放在这,无论是哪一方都撑不起不死不休的征战。因此,这场战争打不了多久,还是需要继续和谈。
到了眼下这境况,两国间的裂痕已然深不见底。除了血脉联姻,恐怕再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仇恨消弥于无形了。
雍国唯一的皇子迎娶了廉国唯一的公主——双方各让一步,这是最好的结局。
廉国占据十城,但是以嫁妆的形势补偿雍国一些财物。这也很可能是双方商讨至最后,唯一能让双方都接受的结局了。
廉国这陛下心思何等深沉?战争尚未打响,他便已设计好了最后的结局。
“所以,你明白了吗?”廉睿帝道,“无论你怎么想,和亲这场戏你都必须配合朕演完。”
廉睿帝顿了顿,接着道:“朕也知道,朕没有抚养过你,你对廉国不会有感情可言。
可是……朕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朕失去了继承人,廉国失去了未来的皇帝。我必须为这个国家的未来留下些什么。
而你……是朕的女儿。除了你,朕不知道朕还能付出什么……”
越凌突然有些同情他。这个老人此刻看起来又比前几天老了很多。他这一生所作所为,几乎都是为了廉国。可最终却弄得自己亲情俱断,血脉全无。
这样的结局,虽是因为他自己种了恶因,该得此果,但看着他明明已近迟暮,却仍费尽心机为这注定不再属于他子孙后代的国家而努力,越凌还是有些动容的。
其实,廉睿帝算算年岁,应该与雍国那位陛下相仿。但仅以外貌论,他竟比雍景帝老了足有二十岁不止,这显然是操心太过之故。
“你与誉王勾结,如何又能确定他日后必定可以继承大统?”越凌道,“雍景帝正当盛年。誉王这次做得太过,必然会遭到他的厌弃。以他的年纪,
要再生几个皇子出来培养也完全不成问题。你又如何确定继位的人一定会是誉王?”
若是将来誉王无法继位,那廉睿帝这“把她嫁过去意图谋夺雍国帝位”的方案根本就只是空谈。
“我自然能确定。”廉睿帝神秘一笑,“你以为,誉王为何有那胆子,敢对吾儿下手?还不是因为贵妃娘娘动了手脚?雍国那老匹夫,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儿子了!”
越凌心下恻然。果然,是许贵妃的手笔。誉王知道自己没了后顾之忧,所以行事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若我嫁去雍国,被人看破了身份,亦或是行刺失败,你又当如何?”越凌问道。
“朕会尽量帮你做好一切准备。”廉睿帝道,“但是,若你真的失败了,朕也只能与你划清界线,脱离关系。朕不能因为你,毁了整个廉国皇室的名声。
不过,你要是能想办法控制雍国,朕一定会尽可能地为你提供帮助。”
“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能想办法生下誉王的孩子,然后母凭子贵,这样一来,与其说是我成为天下共主,还不如说是你得到了这个位置,不是么?”越凌冷笑道,“你又如何能确定,我就一定能生下儿子?
哦,对了,您不用确定。只要您愿意,自然可以将孩子换成任何您想要的品种,不是么?”
“你也用不着这般讽刺朕。”廉睿帝苦笑道,“朕知道,是朕对不住你。
你可以不接受朕,不承认朕是你的父亲。可你必须要明白——朕才是你唯一的盟友。
雍景帝已然舍弃了你。若你的身份败露,整个雍国也会唾弃你。
只有朕,才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越凌很想告诉他:这样的支持,她宁可不要。她并不介意被天下人所唾弃,但最不想要的是被自己亲人如此逼迫。
然而她也很明白,与廉睿帝再争辩也是徒劳。他执念已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与他争执,只会让他凭白提升戒心,增加自己逃跑的难度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快结束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