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一死!”越凌笑道,“你都已经做好了要送死的准备了,还怕什么?
就算你现在出门,立即就死了,也不过是比你预知的时间早了两天光景罢了。
横竖已经视死如归了,还怕查明真相么?”
“就是说啊!”谷志明觉得越凌怎么说都是有道理的,赶紧帮腔道,“就算要死,咱们也得死个明白,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仇景澄沉默良久,抬起眼看着他们,点头道:“你们说得对。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就算要死,也得死个明白!若我爹和我大哥他们当初真的做过什么……至少,在这里,我也应当尽量阻止才对!”
“就是嘛!这才是咱们江湖儿女应有的态度!”谷志明见他目光清明,心知他已然振作起来,满心的欢喜,伸手重重拍着他的后背。
八月十四,晴。
丙不修灶,子不问卜。
宜出行。
窗外天色渐亮。不知不觉间,他们三人竟聊了整整一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下是八月十四,距离八月十五翟千阳的大婚之日,只剩下一天时间了。听说惨案发生是在婚礼当晚。满打满算,他们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去扭转一切。
眼见仇景澄总算不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了,越凌放下心来。她望着他道:“我们该回客栈去了。你呢?还要在这继续待着么?”
仇景澄垮下了肩膀,无奈道:“我不跟着你们,还能怎样呢?全部家当都输给你了,就算想翻盘也没了本钱。我哪怕不想走,赌坊也不会继续收留我这没钱的穷光蛋啊!”
说完,仇景澄利落地把自己那少得可怜随身物品都拿了过来,随意地捆了个小包裹,就准备跟越凌他们一齐走了。
谷志明见了,奇道:“你怎么就这么点儿行李?我跟我
爹两个人的行李都比你的多!你爹、你哥,还有你那十几个失踪的师兄弟的东西呢?他们的行李应该没失踪吧?你给丢哪儿了?”
仇景澄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我全当了啊!要不然,你以为我的赌资是从哪弄来的?”
“全当了?!”谷志明大吃一惊,“你就不怕他们回来找你算账?”
“怕什么?”仇景澄道,“当期三个月。他们要能活着回来,自己去赎当就是;若大家都回不来了,我又何必守着那些死物白费力气?”
越凌不禁莞尔。她觉得仇景澄这人很有意思。在他身上,有一种娱乐至死的精神。好似明日天要塌下来了,也不能影响他今日的享受。
离开赌坊时,昨天那伙计殷勤地把他们送到大门口。越凌见他机灵,又大方地给了他一块碎银当做小费。
仇景澄说得很有道理。再过两天,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命花这些银子?倒不如早早花用了,还能让更多的人开心一下。
待离开了光线昏暗的赌坊,仇景澄才发现,谷志明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他不禁狂笑不止:“启明,你这也是刚被祁姑娘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么?”
“他可比你幸福多了。”越凌嘲讽道,“人家醉卧美人膝不说,在遇到我之前,甚至完全没发现自己遭遇了什么困境。他以为是正常到千阳城来旅游的呢。”
“……不愧是你!”仇景澄佩服地举起了大拇指,“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要没有碰上越凌他们,估计谷志明直到死为止,都过得浑浑噩噩仿若梦中。他是完全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无知至此,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啊!
被敬佩的当事人谷志明本人却沮丧羞愧,他捂着脸哀声道:“我已经在反省了!你们就不要再提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客栈那边吧?昨天我们一晚上都没回去,季师妹和岑师妹怕是要急坏了!”
“这倒是。”越凌皱眉道,“我们出来前,也没说会一夜不归……她们现下不知有多担心。”
主要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仇景澄能那么固执,竟硬是在赌坊跟他们耗了一整夜。
三人加快脚步回了客栈,远远地就见到帮忙洒扫的骆驼
小哥正在门口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