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晴摇头:“等我们下山了,那人早就跑了……浮龟山这么大,躲进山里了就跟一滴水涌进澜沧江一样,怎么寻得到?更何况,我一直忘不了二十年前那件事。”
吕一沉默下来:“这事别提了,不光是你,就是我妈,一提就发疯。”
此时天气已晚,牧晴检查了一下摄影机,然后打开气炉做了点吃的,期间一直与吕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中得知了她家的事。
原来,当年她爸死后不久,她妈就疯了,疯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地杀死了自家养了几年的大黄狗,甚至还要拿了刀去捅村里人家的狗。
“她就说不捅死它们,我们都得死。”吕一摇头叹气:“严重的时候,我只能把她关在家里。”
“那时你自己都还小啊。”牧晴听着有些心疼:“你是怎么过来的?”
吕一咧嘴一笑:“我爸死了,我们也得活着呀。这几年我妈好一点了,至少不乱跑了。“
牧晴想到那个疯疯癫癫的妇人掏出一把刀递给自己的场景,就不寒而栗:“吕一,你明天一早就回去吧。这里你不用管了。”吕一苦笑一声:“我进来就没打算一个人离开,要走我们一起走。
牧晴有些感动,她飞快地握住了吕一的手:“你不怕吗?”吕一摇头,眼睛红了起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了我爸爸。
牧晴沉默了一阵,说出了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秘密:“你妈说得没错,那群野狗会杀人。”
”怎么会?怎么可能是野狗?”吕一根本不相信:“它们哪有那个本事,厂里面上百人,牧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牧晴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是个笑话,可是它就是真实发生了。二十年前的夏天,我跟着我妈来了机修厂.……
牧晴回忆起来,当年母亲扔掉了那只小奶狗后,厂里又莫名出现了其它的一些野狗,每一只都是夹着尾巴,一副怂相,眼睛里都是闪着时而瑟缩时而凶狠的光芒出现在机修厂的每个角落。
它们在工厂里肆意横行,如入无人之境。大部分的工人报以宽容的态度,经常投食。牧晴也是其中之一,那时她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会留出部分来投喂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