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无滔滔不绝地花了十分钟介绍了这栋大厦的官僚体系，成功地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晕头转向。

“看来我每次呼吸都需要证明文件，还要交一笔管理费。”彭湃简明概要地总结。

“根据法律来说，大厦内的空气属于集团拥有物，收费合情合理。”

秋叶提高了嗓门:“事务所都开了好几年了，为什么突然要什么证了？”

“因为过几天就会有例行安全等级调查，”朴无慢吞吞地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须弥切那的踪迹消失之后，这栋大厦的安全评级很快就会上调。也就是说，这里会变成中安区。所以，相关的法律法规会更严格一些。”

吉他寸土寸金，每个守本分的生意人都要有，还要交税。低安区的商贩交税给帮派——或者叫做保护费。中安和高安交给财阀。切那之前将这栋大厦的帮派都赶了出去，而那些原本应该交的保护费则作为不打扰他的交换，交给了第四国际集团。

“主要是，这个事务所用的许可证是餐饮行业的，之后要出问题的。”朴无补充道。

什么样的许可证做什么样的生意，这在哪里都是铁律。因为餐饮许可证和安保许可证要交的税是不一样的——往往前者比后者更多一点，因此无论是帮派还是财阀，都会严格检查工作和许可证是不是符合。

现在，彭湃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身处的地方太安全而烦恼。

“等下，那秋叶怎么办？她不是通缉犯么？”

“她之前做了个新的身份，消掉了通缉，你不知道吗？”朴无很奇怪地说。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个事务所？”格雷轻松地说，“别担心，彭湃。你可以搬到集团旗下的高级公寓里面，如果你想的话。当然，是免费的。”

“管吃管住，当成小白鼠来养？也不错。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把这个什么许可证搞定？”

“我的每一笔资金使用都会在事后被审核，如果用我的钱买了一栋公寓，那么是不会有问题的。即便是买的公寓在你名下，也可以认为是为‘实验’对象提供住所。但如果是为了这间事务所花费金钱的话，就会被认为是‘不妥支出’。”

这只是一个原因，或者说无足轻重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事务所关闭了，那么彭湃就不得不搬到集团控制的高级公寓里去了。格雷就可以更好地“影响”他的行为。无论是从实验来说，还是个人来说，格雷更希望他站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