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柯月的气质变化太大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那双带着刀的桃花眼,看谁都傲慢十足且优雅。
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在审讯室里,还连连挑衅自己。
可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淡漠。
他曾经见过类似的眼睛。
多年的刑警生涯,他遇到过太多自杀的人了。
而那些人死前的眼神,分明与现在的柯月,如出一辙。
意识到这点后,他的心突然一跳。
“你也是来祭拜亲人的么?”柯月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是啊。”言永川点了点头。
“我父亲,他睡在那边的烈士陵里。”
他父亲是一个缉毒警,名叫言信。
可惜在最后一次卧底任务中暴露了身份。
从此便也长眠在了此地。
柯月注意到他的腰间没有带枪套。
“你的枪呢?”
“上交了。”他笑了笑,“我伪造上级领导批示的事情,被人揭发了,受到了停职处分,我也就索性不当警察了。”
总归,rev-f的案子已经解决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现在,我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偶尔帮邻居找找猫什么的,这样清闲安定的生活,也还不错。”
“哦?”少年淡淡地出声,“那祝你生意兴隆了。”
嗯……在墓园里祝别人生意兴隆什么的……
算了算了。
言永川取出一张卡片递给柯月,“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来找我。”
“你不穿警服,不给我带手铐,不审讯我的时候,看起来倒还算顺眼。”少年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伸手准备接过。
哪知,手指还未触碰到名片,她的瞳孔突然一缩。
少年没有任何预兆地俯身,猛烈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安韵琳紧张的伞都丢了。
少年痛苦地捂住嘴,清瘦的身体摇摇欲坠,几欲无法站立。
“咳咳……”
她实在是咳不出东西来,到后来,根本就是在干呕。
言永川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柯月几乎要以为自己就要在这强烈的窒息感中死去。
良久,她终于缓了过来,额头上已然是一片冷汗。
她摆了摆手。
“我没事。”少年哑着嗓子说道。
她低头,把捂着嘴的手帕拿开。
于是,其他两人清楚地看到了,洁白手帕上的那一抹红。
分明,就是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言永川慌了。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安韵琳随意地抹了抹早已变得通红的眼睛,强忍住鼻头的酸意。
少年缓缓抬眸,她笑了。
她竟然还笑的出来,言永川心想。
“帮我瞒着,可以吗?”
她轻声说道。
“别告诉别人……”
“特别是,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