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确实是重了些,可别人一番好意自然是无妨的。
“这两日怕是都要在这儿呆着了,若是依公主所言,那今日的胜者定是安子沐,若是贸然回酒肆怕将人引了去。”
这一点风岸早就想到了,不然也不会和他约到这儿。“恩,只是这两日我不便露面,劳烦张大夫回到酒肆照看一番。”
“你着伤口有些深,恐怕会有发热的症状,今夜我先留下来照看你一晚,明日再回去。”张荆将最后的一点药膏全都抹在了他的背上,用纱布条将伤口包扎妥当后用手探了探风岸的额头。
又道:“现在还好,并没发热,过了今夜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因伤口未及时清理,又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自然比不得平时。
却没想象张荆这随意的一个动作让万年冰霜的风岸脸上通红,这是第一次受伤有人如此对他,不是仅仅拿他当一个病人对待。他看得出张荆真心为自己担忧,尽管他也知道这不过是点小伤,不知为何并未拒绝他留下来。
将手拿下来的张荆也发现了风岸的异样,暗自疑惑道:“方才并未发热啊,怎么脸红成这般模样?”正准备再将手伸到他额头上试探时,风岸却躲开了。
停在半空的手只能悻悻的放下。呶呶嘴道:“你这人还真是...”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语形容,便只得作罢。
次日,张荆见他一夜无事便回了城中。约么着过了两个时辰又回了破庙,风岸正坐在蒲团上修炼着武功心法。
看到张荆一脸愁云惨雾连忙问道:“是不是酒肆出事了?”
“恩,我赶回去的时候正好有大批禁军将整条街围住了。我在街角等了好一会儿,看到了殷天正先走了出来,然后出来两辆马车,在第二辆马车经过时,窗户的帘布吹开时看到了小莲。”
话还未说完风岸提着剑便准备出门,被张荆生生拦了下来。“你连他们去了哪儿都不知道如何救?更何况如今你有伤在身,去了也是送死罢了。”
“我这条命便是属于陛下和公主的,就算是没了又如何?”作为死侍,这是从小便刻在他身体里的信念。
“你可有想过公主是否会同意你这样去送死?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商量对策。”他当然不会怀疑他的忠诚,但这样的衷心未免有些愚忠,仅凭着一身好武艺多少还是有些不够。
像是听进了他的话,风岸重新坐回到了蒲团上。虚心问道:“你可有万全之策?”
张荆接着之前的话说道:“我看到马车中坐的有小莲,然后便偷偷跟在了后面,一直到了宫门。”
“进了宫?”难道刚才张荆将他拦着,皇宫的守卫非比寻常,即使是现在这种时候,要想进去救个人恐怕也是绝无可能。
“恩。今日安子沐一进城便直接将公主接进宫,我想多少还是念着些以前的情分,她们的安危应该不用太担心,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的病。”他临走时只留了一粒药给她,怕她吃多了对身体有损,却没想出了这岔子。
“宫里的张太医医术还行,之前便是他为公主医治的,应该无大碍。”风岸并不知道张荆的身世,本想为他解忧却不想触及了他的痛处。
未听到他的回话,抬眼见眼前的人一脸沮丧便问道:“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只是这张太医前不久已经过世了。”他说话时有些哽咽,直到今日他还是无法接受父亲的死讯。
见他如此神情,瞬间明白了各种原委,安慰道:“节哀。”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想不出更多的词来安慰他。
“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我入宫去。”他一扫之前的忧郁之情,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行。”他将声量提高了几分,否定了他的决定。现在宫内情况不明,贸然进去犹如虎穴。
这一句声严厉色的‘不行’让张荆感到了一丝暖意,他在担心他。“风岸,你听我说,若我不去公主怕是日日都会受锥心之痛。再说我进去也不光是为她,我父亲枉死在宫中,我定要去查个水落石出,为他寻个公道。”
要想入太医院也非易事,首先要先打通渠道,贿赂好各中官员,然后为之引荐,最后再由太医院主事进行亲自审核。自从张太医死后太医院人才凋零,而张荆医术超群,除了要费些时日自然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