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浮现出那晚小莲一个人守在长乐宫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酸楚,看来要赶快给她找个依靠才好。
张荆一边笑着一边拿平乐打趣道:“别人都说奴似主人行,与你呆久了估计谁都得这个样儿。”
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平乐却还是一板正经的回道:“她不是奴,她是我的妹妹。”
不过细想起来,好像当初斯文内敛的柳乘风自从与她玩耍后,也变得...
“好好好,你说是妹妹便是妹妹。”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毕竟她们两人的感情只怕是比亲姐妹更甚。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正事吧,这几日并非是我故意躲着不来见你。自从那日你在殷天正府里晕倒后,长乐宫这几日派了重兵把守,连只蚊子都进不来,若不是你今日召见,恐怕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将此事告知于你。”
“我正想问你刚才为何支开小莲。”平乐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荆神色紧张,开口说道:“并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我不想她出事。那晚从你这儿走后我便又去寻了那老太医,想从他口中再套些话出来。我应该是亥时到的辛者库,我敲了许久不见有人开门,以为他睡下了便要离开,忽然听见房内有动静,便踢开房门闯了进去。”
“老太医怎么了?”平乐手中捏着拳头,心里不安的问道。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我正准备喊人,却不想被那凶手给打晕了。”
“这么大的事儿,为何就没人禀报?”平乐皱眉问道。
虽说宫里死个人不足为奇,但是谋杀案应该交于大理寺接手,无论如何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张荆赞同道:“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我猜想应该是辛者库里的人上报时伪造了死因。并且不仅如此,自从那晚过后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开始我以为是错觉,最近我便故意留意了一下,确定是有人在跟踪我。”
平乐提醒道:“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是不是看到了凶手的长相,或是什么特征?”
可是既然怕张荆发现什么,那为何当时没有杀他灭口,反而要事后这样费尽周折?
“我当时只关心老太医的生死,忘了屋内还藏着人。并未看到凶手长相。”
此事可谓是扑所迷离,不过有一点已经明确了:这个幕后主使一定不会是父皇。
想必张荆也已经心知肚明,所以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未再提及父皇。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太医院,头上的伤口也被太医院的同僚包扎妥当。第二日一早我又跑到辛者库准备查看老太医的尸体有何不妥,可辛者库的人却说,尸体已经被送出了宫。我气急质问道尸体死因不明为何早早送出宫,他们便胡乱搪塞说是病死的,怕宫里的人也染上了便直接送出了宫。”
张荆在说这些话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些人撕得粉碎。
“这寒冬腊月,能染个什么病?编个什么破理由,一群无知之辈!”
“你也不用怪罪他们,应该这整件事有人幕后操纵,不然怎么会死了人都草草了事?”
“我回去后也仔细想过当时的情况,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然后准备睡一觉。头刚碰着枕头便疼得不行。然后我便将头上的伤口拆开查看了一番,凶手应该是拿的类似棍子的东西袭击了我。伤口出血的地方在后脑勺的右下侧,这也是头最先接触到棍子的地方,然后伤口一直延伸到颈中部。”
为了让平乐更好的理解,张荆直接将头上的花翎摘掉,拨开颈后的头发,将伤口露了出来。
平乐尴尬的说道:“你不必这样,我能听懂。”
但张荆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在自己头上比划着。
“这个道理就像你胸口的剑伤一样,我敢断定,凶手是个女子。”他一脸肯定的说道。
最后这句‘凶手是个女子’这句话让平乐差点背过气去。这宫里的女子少说也有数千人,这说得不等于没说嘛?
不忍心驳了他的面子,忍住笑问道:“你这一番推敲也算是大有收获,起码怀疑对象少了一个人。”
“为何只有一个人?”他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平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宫里有三种人,男人和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也就是太监。除开太监不说,这宫里的男人可不就剩下陛下一个人了吗?”
一番细想后反应过来的张荆气结道:“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却当我是在开玩笑!”
就在和张荆逗乐间,门外传来了一个宫女的声音。“娘娘,晚膳准备好了,陛下让奴婢来寻娘娘回玲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