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自己去沧州寻他和回来的时日他全都了如指掌?
难怪那是他刚进城就直接去了溪源酒肆捉拿她!
“想不到陛下还有这番爱好。莫不是当初起了经商的心思?不过本王怎么觉得这怡然居却是个赔本儿的生意?”
能不赔本儿吗?一天到晚都没几个人进来。
其实之前平乐就猜到了,这定是长安城有钱人家的子弟出来历练,却又不善经营,才白白浪费了这么好个地方。
“朕确实没什么经商的头脑,不过这‘怡然居’朕也从未指望着它赚钱。”这是安子沐少有的几次并未反驳他。
平乐假装不在意的到处赏玩着,其实早已经被这边的谈话所吸引,走到窗前,轻轻推开,想借着看景来掩饰一下。
然后映入眼帘的却是那颗扶桑树,不过此时这树却只能俯视,又是另一番景象。这棵树四周都被围着,留下一个天井可供它吸收阳光雨露。
“这地方倒是不错,若是能花些心思,日进斗金也不是什么难事。”安子怀也看到窗外的扶桑,大约也猜到了安子沐的心思。
“当日朕与蓝辛做了交易,设计让玉儿离宫,使她能躲过一劫,但她一个人在外朕多少有些不放心,而这‘怡然居’是她离开长安前的必经之地。”
说话间两人同时望向窗边的平乐,只见她满脸笑意的看着外边儿。殊不知她抓着窗栏的手已经通红。
“你有这些个心思,倒不如当初将她护好,这般作为实在让人讨厌。”
如今整个九幽国或许只有他敢这样和安子沐说话了,所幸的是安子沐也并不在意。
“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王位和她,如今都属于朕。”
安子沐已经坐在桌前,自顾自的饮下一杯清酒。
然后又将对面的空酒杯倒满,示意安子怀一起共饮一杯。
“你可曾后悔过?”这句话是替平乐问的。
“悔,有何好悔?她若不在了,朕便去陪她。”
此话一出,平乐怔了怔。心中苦笑,我要你陪我做甚?你终究还是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那你可问过她是否也愿意?”安子怀中能一语中的的问到他的心上。
两人相对无言,安子沐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而安子怀却不为所动,之前的一杯酒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翌日,三人匆忙赶回皇宫。幸运的是刚好赶上早朝的时间,也没坏了他这些时间刻意维护的好名声。
“你先将娘娘送回去,朕自己去上朝。”安子沐吩咐完暗夜便同安子怀一同往‘太和殿’的方向去了。
“诺。”暗夜恭敬的应声,安静的站在了平乐身后。
虽说安子沐不在,戏却要做全,平乐一路上蹦蹦跳跳,如同五六岁的稚子。
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宫人,都不禁掩面失笑,并未将她看作这宫里的女主人,而这种效果也正是平乐想要的。
当宫人们看到了平乐身后的暗夜,惊慌得立马收起了那副讥笑的嘴脸,恭敬的朝平乐行礼,然后匆匆离去。
朝堂之上,众人议论纷纷,向来不和的摄政王竟然同陛下并肩出现在殿外。
“想必今日朝堂上定有一场好戏看。”安子怀邪魅的一笑,想着即将发生的事情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安子沐十分厌恶的朝他扔了一个白眼,刘全才着急忙慌的迎了上来扑倒他的脚下:“陛下您可回来了,您昨夜一夜未归,您可是万金之躯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呸呸呸,奴才掌嘴,陛下有神灵保佑,定会遇难成祥,洪福齐天。”
“先去换衣服吧,以免误了早朝。”朝堂上已经积聚了许多大臣,大多都三五成群的攀谈着,安子沐右转进了偏殿。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看身后的安子怀,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安子怀却是直接迈进了大殿,方才喧闹的人群以他为中心纷纷像两边躲开,像在刻意回避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子怀的身上,但安子怀的目光却落到了何恒身上。只见他一个人安静的站在大殿一隅,也不与人攀谈,宛若这偌大沼泽中的一片浮萍。
“皇上驾到。”刘全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殿上的臣子纷纷跪下,恭敬的参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