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年开春以来,南方多地接连大雨,农田全被淹没,百姓颗粒无收,臣请陛下开仓放粮。”
开口说话的是龚孝谦,原本这一类的事儿也不该他这个御史大夫所管,今日不知怎么的,却在这早朝上为民请命了。
安子怀驳到:“南方水患本王也早有耳闻,所幸只淹没了农田,从临边的几个县调些粮食去即可,还不至于到开仓放粮的地步。这等小事,龚大夫直接上道折子让陛下批阅即可,确实没必要再提一遍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未等龚孝谦辩解,安子沐倒是先开了口。
“摄政王此言差矣,百姓的事情哪儿有小事呢,龚爱卿为国为民实在是是众爱卿的典范。”
“陛下圣明,是本王思虑不周。”
两人一贬一捧,实则不过为了敲打他罢了。人人都是心知肚明,官员们的油水大多都来自于‘灾荒’。
之前由于害怕北弘翊的暴戾有所顾忌,龚孝谦今日此举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安子沐罢了。
“臣有事上奏。”何恒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安子沐随即收起了那副假笑的嘴脸,一脸严肃的等着他的下文。
“近几月来,臣秉承陛下圣命,殚精竭虑推行救济政策,可是哭不得其效,街上的乞儿并未见少,偷盗也只增不减,臣究其缘由,却发现有人暗中贪腐救济款。”
此话一出,安子沐拍案而起,斥到:“好大的胆子,连朕的救济款都敢动。给朕查,到底是谁不要命了。”
众人吓得里面跪倒在地,嘴里喊得大约不过那些息怒,保重龙体之类的。
安子怀却在心里好笑,知道他不过是在做做样子给某些人看罢了,当皇帝的若要事事生气早就气死了。
“臣已经顺藤摸瓜查出来几个人,请陛下定夺。”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一本折子。
跪在下面的大臣们皆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便成了亡魂。
这折子上写了五六个人,不过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官,这些时日拨下去的银钱不在少数,如此巨大的钱财断然不是这几个人能吃下去的。
“先将这几个人收押,查出幕后主使再做定夺。拿了朕的钱,就用命来还吧。”说完便离开了‘太和殿’,最后这句话还飘荡在大殿之中,一时间人人自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朝中又有谁能将自己摘个干净?
他们在恐惧中,将这所有的不满与愤恨全都会指向何恒。
“请王爷助小臣一臂之力。”何恒当然也不是傻子,自然要寻求一个挡箭牌。
安子怀并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甚为吃惊:“何大人,你觉得本王为何帮你?”
“王爷相帮就算没有原因也会帮,若不相帮,就算小臣说破嘴皮子也不会帮,不过尽力一试罢了。”
这样的案子光靠何恒一个人断然是查不了的,就连自身安危都成问题,思来想去,这朝中唯一能胜任的便只有这个权利仅此陛下的摄政王了。
这一点陛下也一定能想到,为何不直接下道旨让他主理?偏要让自己趟这浑水?
“本王向来怕麻烦,不喜欢这些纷争,可何大人又是难得的好官,不帮又说不过去。”他犹豫了些许,挑了个折中的法子:“不如这样,你将本王的令牌拿去,往后是好是歹便看你的本事了。”
“多些王爷。”
何恒喜不自胜,拿着令牌便飞快往外走,生怕他反悔一样。
他请安子怀帮忙不过也只是想借借他的名头罢了,又怎么要求他事事亲力亲为,如今这枚令牌却是足矣。
安子怀见他跑的飞快,又回想起今日他回头看向他那么意味深长的笑意,大约猜到了什么一样,心中愤懑。随手拉住了一个小太监:“陛下现在何处?”
“陛下此时在皇后娘娘的长乐宫。”
好你个安子沐,居然敢给本王下套。
心一边想着如何讨回来,一边往长乐宫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