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他将性命交给我,而我却无法护他周全,想来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他报仇。”
“既然如此,我便下令让他们查,宫里的人虽多,找个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不用了,我大概已经猜出了是谁,只不过还需要时间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平乐制止了他的想法。
“可还需要我帮你?”安子怀露出了难得的认真的样子。
“若是需要,我定然不会和你客气。只是此事我想靠自己帮他报仇,这也是我当初答应过他的。”
安子怀也不再强求,指尖随意的拨弄着琴弦。
“昨夜的事儿你知道了?”
平乐当然知道他说的何事,苦笑道:“原来你今日原本是想来看我笑话的,不过,可惜你看不到了。”
“琯琯,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他一大早便急匆匆赶来,不过是怕她难受罢了。
她自嘲道:“他是皇帝,想宠幸谁便宠幸谁!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架子罢了。宫里但凡有些眼力见的都去巴结姝妃了,谁会在乎一个疯掉的皇后?”
按规矩,刚入宫的嫔妃都会先觐见皇后,然后再按着位分逐一拜见。这一年来,这些人从来没有来拜见过她,倒也乐得清静。
“你封后之日,我阻止过,只是可惜...”若是他还能在早些,如今是否变得不一样了呢?
此话一出,平乐的眼神变得狠厉:“有什么可惜,用我父皇的性命来阻止?你可知道,其实在我眼中你与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在恨我?”安子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话音刚落,平乐便觉得后悔,事已至此,她已经不知道该恨谁了。
他眼眉低垂,带着一丝哀伤:“当日的确是我太过于鲁莽,若我知道你会差点因此丧命,断然不会出此下策。我也不知父皇为何要下那样的旨意,但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阻止大典。”
“你不必如此自责,当时我已经病入膏肓,没有你的出现也活不了几日了,现在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平乐绕到了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他。
安子怀侧过身,环住了平乐的双膝,像个犯错的孩子。“琯琯,你可知道我看到那道诛杀北帝的圣旨时,脑海中想的便是不能让你嫁给安子沐,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
原来,一直是她错怪了他!
良久,平乐舒了一口气,释怀道:“父皇的死,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了,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琯琯,你原谅我了?”他仰起头,露出青涩的笑容,此刻的他哪还能让人联想到那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嗯。其实我真的没有怪过你。”平乐挣扎着想将双腿从他手臂中逃离,毕竟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
“既然你没有怪我,为何上次我说带你走,你却不愿意?”
“不怪你并不表示要和你私奔啊!再说了,你一个堂堂的王爷,而我现在还顶着这皇后的身份,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那我便等,等你想离开的时候。”
“安子怀,我一直记得当初在沧州城你抛开所有站在我身旁的情谊,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铭记于心。你可曾想过,若你带着我离开便会背负着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名,受尽天下人的唾弃。比起困在这儿,我更不想连累你。”
“我不在乎这些,我们找一个和‘翠竹林’一样的地方隐居,每日弹琴你听可好?”
在‘翠竹林’的那几日,是她最惬意的时光,若是可以她当然愿意。
“我已经欠了太多人,我不想再欠你的。”
她得到了太多,也亏欠了太多。
“摄政王这是要带朕的皇后去哪儿?”
听到这句话的平乐心中仿佛漏了一拍,他为何又折了回来?想来刚才的话也全被他听见了。
“抱歉,刚才只顾着和你说话,忘了注意有人来了。”
平乐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怪你,他迟早会猜到的。”
“不知陛下可还满意自己所看到的?”。
听见平乐这样说,安子怀倒是更起了劲,将平乐直接扯到了怀中。
安子沐面若冰霜,开口道:“当然满意,既然王爷瞧得上你那你便好生伺候,若有怠慢,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