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一时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安子沐这么轻易便放过她了?
“琯琯,既然陛下不要你了,不如你今日便跟本王回府吧,过两日便让父皇下旨让你做本王的王妃。”
提到‘父皇’二字时,安子沐的皱了一下眉。若是那人真下了旨,他该如何是好?
突然,安子沐大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嗜血的寒意,让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嘴中轻轻吐出一句:“既然皇后不在了,‘长乐宫’的宫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将她们全都杀了可好?”
全都杀了!上百条人命,宛若在他眼里便如蝼蚁。
安子怀感觉到了平乐的僵硬,握住她的手,仿佛在说让她别怕。
“陛下真会开玩笑,琯琯胆子小,见不得血腥。今日本王姑且将她还你,若哪日她想通了,即使你屠了整个九幽本王也不在乎。”
他临走前,在平乐的额间落下了一吻,然后在她耳畔轻声道:“别怕,我永远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便能看见。”
安子怀,你这是何苦?我对你从来便只有朋友之情,既是朋友,我有怎愿拖累你?
等安子怀走后,安子沐一直没有说话,没有质问也没有责骂,只是四目相对的凝视。
从前她总觉得安子沐是她一眼便能看清的人,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开始有了迷雾,让人无法深究。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对吗?”平乐首先打破这宁静。
安子沐不答,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昨日你提起安子怀的琴音便是试探我,对吗?”失忆的平乐,岂会听过安子怀的琴声?
安子沐依旧不语。
平乐接着又说道:“昨日你心中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今日便派了人跟着我,所以我和安子怀在这儿见面你才能来的那么快。若是我没猜错,一直跟着我的人便是暗夜吧。”
果然,不远处闪出了一个黑影。
“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暗夜跪在安子沐的面前。
“那你便当着那个拆穿你的人自裁吧,让她知道你是因她而死。”
暗夜果然听话的朝她跪下,腰间利落的拔出一把短刀,朝着自己的心脏便刺了下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脸上连一点点痛苦的表情也不曾有过。
“不要。”平乐疯了一般的跑向他,可惜还是迟了。
暗夜用最后一丝力气,将短刀从身体中拔了出来,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边的一片青草。
几滴血溅到了平乐的脸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得那温热,不过片刻,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她的一句话便倒在了这里。
“对,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平乐看着即将倒下的人,颤抖的说道。
据说,人在死之前最后消失的便是听觉,不知道暗夜是否是听见了,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这最后一抹笑容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平乐红着眼质问着那个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帝王。
“这是对你的惩罚,安子怀不在乎,但是朕知道你却是在乎的。”他的口吻,如同当时强迫她入宫为妃时如出一辙。
“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君亦安’了。”这个名字,仿佛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既然不认识那就忘了‘他’吧,看看眼前的人,你为何要一直抓着那些回忆不放?”安子沐咆哮道。
“我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而你想要的却是这皇位,今生我们注定了不能白头偕老。或许对你来说那些都仅仅只是回忆,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刻骨铭心!”
哪怕明知道那些爱都是虚伪的,但是她还是走不出来。
安子沐用手抓住了她的脖子,眼神阴狠,仿佛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皇位和你,朕都不会放弃。所以你趁早打消逃跑的念头,就算是死,你的尸体也只能属于朕。”
平乐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昏暗,就这样死了吗?最终还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她这辈子何其可笑,被未婚夫利用,将整个北辰拱手送到了他的面前,害死了自己的父皇母后,而自己最后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