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平乐破涕而笑:“那你可要好好练一下你的酒量了,莫要到时候又诓我一个人喝。”
平乐是个小心眼的人,她万万忘不了当时沧州城他故意灌她喝酒的那次。
安子怀抱怨道:“那么久的事儿,你居然还记得!”
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外面传来风岸的催促声:“公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走了,美人哥哥。”
这句‘美人哥哥’少了几分调戏,多了几分真挚。
安子怀捏了捏她的脸,认真道:“傻妹妹,珍重!”
人已经渐行渐远,此情此景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沧州,他也是这样送她离开的。
纵使万里奔月去,遥首回看故人西。
珠华碧玉终为空,不如佳人在怀中。
而马车里,平乐一边揉着脸颊一边腹诽安子怀:道别就道别嘛,干嘛要捏她的脸!还下那么重的手…
连夜奔袭了一日后,在此日午时终于抵达了淮洲,也就是张荆的家乡。
经过张荆的介绍,此处名叫文归县,虽属淮洲,却因为挨着长安城,所以风俗习惯和饮食文化都和长安相似。
他们人一行人若是进城难免太过于招摇,所以只能让风岸和喜子去买了些干粮回来。
“既然已经到了这儿,那我们便就此分手吧……”张荆拱手朝平乐辞行。
还不平乐回话风岸倒是先发了问:“你这就要走?”
认识风岸这么久,他向来是个冷面孔,今日倒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慌乱的神情。
张荆:“嗯,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风岸不再做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平乐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拍了拍张荆的肩膀:“我们一路向东而行,会在沧州住上一段时间,若你反悔了,便去那儿寻我们。”
“嗯,张荆记下了。”他笑了笑,目光却落在了风岸身上。
“风岸,你去送送张荆吧。”平乐命令道。
而对于风岸来说,这不是命令,反而更像是恩赐。
就这样,两个男子并肩而行,走在这羊肠小道之上,日晕余晖之下。
喜子望着他们的背影:“玉姐姐,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平乐心头一惊,这孩子莫不是也看出了什么,要问他们二人什么关系?
她要如何答才不会教坏小孩子呢?不过喜子已经快十五了,应该也能理解这些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玉姐姐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不管那个人的身份地位,不管性别年龄,若是抛开这些你任然喜欢,那便是他了。姐姐这样说你听得懂吗?”
说完后还加了句:“以后不准为了这件事儿歧视你风大哥!”
喜子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茫然的说:“玉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歧视风大哥啊?”
平乐尴尬的笑了笑。“哦…没什么。那你想要问什么?”
喜子:“我想问张大哥是怎么活过来的?昨天见到他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原来是想问这个……
“事情是这样的,当日我接过了了小莲捡到的纸条,上面写着:张荆必死无疑,为有置之死地才有一线生机!
这句话点醒了我,所以立刻派小莲将张荆的药箱拿了过来。
张荆专门喜欢研究这些个旁门左道,所以他的箱子里一定会有令人假死的药。
最后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求得了亲自送他‘上路’的机会,乘机将原本的毒药泼到了自己的衣裙上,然后偷龙转凤让张荆服下了假死的药物……
喜子不解的问道:“玉姐姐你为什么要将毒药泼在自己的裙子上?万一不小心自己粘到了怎么办!”
平乐叹了口气,解释道:“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太多顾虑,牢房里满是老鼠蟑螂,若是将毒药随便就这么倒在地上定然会被人察觉,我不能冒这个险,将那瓶毒药洒在身上带着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