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李氏还叫吴夫人为姐姐?这辈分可真够乱的。
吴知县是正七品,等于一个市长之职,府邸比何府大了一倍不止,而且底蕴深厚。走过富贵花开的牡丹照壁,便看见门房上精致活现的雕梁,一个一个的小人儿表情惟妙惟肖展露喜庆笑颜,其它的更不用说。
入府的客人男女都有,但是进了门房后,男女就立即分了两边,男士走左边,女眷从右角庭门走。
进入庭门,便可见花圃楼台、小桥流水,俨然一个精美的小型公园。
我好奇的看了一阵,便专心跟在王嬷嬷身后了,因为她狠狠揪了我一下,疼的我差点眼泪都飚出来。
走了半刻钟,远远就看见宴请女客的花厅聚满了人,我只透过冥离薄纱瞧了一眼热闹,那正中的女主人,瞧着可水嫩嫩的,比李氏娇艳多了。
难怪李氏叫吴夫人为姐姐,原来年纪在这里。
一帮拉皮条的叫来了好多美女啊,也不晓得我入不入得那位的眼了。
快到花厅时,迎李氏入门的嬷嬷与王嬷嬷交接了一个眼神,便领着我往深处走,而李氏则带着小丫鬟去花厅会主人了。
我像只无头苍蝇,她们领哪,我走哪,最后将我安置进了一间客房。
“王姐姐,你带她留在此,待前头有了音信,再另行安排。”迎客嬷嬷说道,
王嬷嬷点头,“好,你去忙吧!待会闲空了,我们姐妹再说会话。”
迎客嬷嬷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小娘子可将头纱取下来了。”
“老妹妹,快去吧!该看的给你看,不该看的,你瞧了作甚?”王嬷嬷阴阳怪气起来,
肖嬷嬷歪了歪嘴角,斜扫了她一眼离开。
王嬷嬷对着门口唾了一口,“粗鄙的老家伙,以为进了大户门,就当贵宾犬,看不起人了吗?”
哟,贵宾犬还能这样用!
我暗搓搓的笑了声,“王妈妈,她是谁?听她那话头,却不像表情里装的一样恭敬客气啊!”
王嬷嬷本来不屑跟我说话,似觉得丢了面子,所以解释道:“现在的吴夫人是寄住我们李府的表姑娘林亚南,一个落魄的远房亲戚。瞧得她无依无靠的可怜,老爷做主给吴大人当了继室,不成想是个恩将仇报的。每回宴客,处处仗着身份压着夫人一头,着实气人。”
女人之间嘛,相互比较置气的免不了,但让王嬷嬷能气成这般的,我想定不会是她说的这样简单。毕竟吴夫人在知县大人后院,要依仗李家做后台撑面子。
“姐妹间的比较置气,王妈妈不必放在心上,吴夫人若是个通理的,绝不会将夫人得罪狠了。”
王嬷嬷一愣,目露惊光,“你莫真不是被鬼附身了吧!一下子变得这样通透?”
我嘿嘿一笑,“王妈妈过奖,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被一叶障目,确实糊涂了许久。”
王嬷嬷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你……好样儿的。”
我没再理她,取了冥离在房中转了一圈,屋里的装饰都是新置的,尤其是床铺,被面是喜红的鸳鸯綉,簇新华贵的迎枕,轻拢的月白纱,带着淡淡的粉红……分外旖旎。
我叹了口气,这哪里是送人?简直就是拉皮条的卖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