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之今儿一早就出门去了,皇后宣昭,说想念儿子。
皇后能有多想这个儿子,脚趾头都猜的出,估摸着是世安府闹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事,让他进宫受训罢了。
闲来无事,我梳了发髻带着满月、翠花和张大夫一同去了廖美人的院子。
我原以为廖美人巴结上胡美人,院子怎么遭也不会比陈馥芳的小,结果是胡美人披霞阁旁边一处的下人房,外头就一条屋檐走廊,往左去就是披霞阁的侧门。
我们到时,廖美人没躺在外头,心想大概还是有人将她扛进屋里了。
可一进屋,里头连个伺候的丫鬟婆子也没有。地上拖了一线泥灰印,连被面上也脏兮兮的。
是她自己醒来爬上床的。
廖美人耷拉着眼皮虚弱的喘着气息,整个人蜷缩在一团抱着被子发抖,听见有人进屋,无力的抬了下眼皮,又晕沉沉的垂下去。
“张大夫,麻烦你给她瞧一瞧。”
我说完,满月搬来个凳子仔细擦了擦,给我坐下。
张大夫话不多,上前扯开被子,将廖美人的手腕拖了出来开始把脉。
“受凉,寒气入体。吃几天药就好了。”
“麻烦您再受累写下药方。”
刚说完,张大夫依言开药方去抓药,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嚣,“哪个不长眼的贱蹄子在屋里?还不快快滚出来!不想活了,是不是?昨儿主子的话,难道说的不够清楚?”
是胡美人的贴身丫鬟玉兰。
“满月,你出去掌她的嘴。”我眼神冷了冷,又怕打疼了满月的手,提醒道:“找个东西使劲,没得疼了自己!”
“是,奴婢明白。”
满月挺直了背脊走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玉兰的尖叫嘶喊:“啊——这、这里是披霞阁,啊——你不可以在这里放肆胡来!啊,救命!……”
“啪——”耳光一响,外边就清静了许多。
“这里是披霞阁,但府是公子的世安府,主子只有公子和夫人,你家美人是妾,你能算个什么东西,在夫人面前叫嚷?”
满月习武,一个耳光打下去,估计牙口都要松动。
“啪啪啪……”清脆声响了一阵,惊动了其它院里的人。
不多会儿,披霞阁外边热闹起来,都堵在廖美人的门外。
胡美人只怕才睡醒,连梳妆都没弄,披着一件外衣就气势冲冲的赶来,睚眦欲裂的喝道:
“夫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闯入我的地盘是个什么意思?”
我拂了拂衣摆,换了一只脚搭了个二郎腿,冷笑道:“我倒不晓得世安府成了你的地盘了!”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明知故问!”
“我明知什么?胡美人说一个听听。”
“你……”
她又岂会当着人面,说以后自己会是一宫娘娘,让我掂量掂量分寸?
胡美人转身朝外边的人发火,“滚,都给我滚!来披霞阁看什么热闹?都嫌日子过得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