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馨犹疑一下,吩咐婆子丫鬟们一些去厨房准备菜,一些人赶紧收拾收拾,然后追上我一起去大门接人。身后餐厅里头夏荷则在指挥人端走这个,抹干净那个,好不能干。
还没到门口,李君梅已经下车走进来在游廊上碰见,远远瞧着就笑起来,不过好像眼睛比平时小了一个号,一笑就变成缝了,近了看,眶底竟是红的。
穿着一袭秞青的长对襟袄,面料上绣着五花八门的鸟啊、蝶啊、花的……好在头上没插的乱七八糟,不然土豪土豪的俗不可耐。
“你这大神,这么晚才到,我们可没等你。”我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这穿衣打扮的品位怎么又回去了?”
李君梅翻了个眼皮,叫王婆子给邵馨递了礼盒,才牵强的解释:“出来的急,随意找了件衣裳穿。”
“想来你是打算不来的吧?”我揭露道,
她也不觉得愧疚,直言道:“是,这黑天大雨的怎好来?”
几人并排往花厅走。
“那怎么又来了?”
“在府里憋闷,出来透会气。”
这女人什么话都藏不住,实在单纯。
我哈哈一声,对邵馨挤了个眼神,“我就说了你不用郑重的接待她,也不用觉得失礼没让她赶上饭点。瞧她这失魂落魄的,不过是把这当成个闲逛的去处而已。”
邵馨瞪我,“有你这样待客的?也不怕让我将人得罪了!”
“她才不怕我,世上最能埋汰我的就是她。”李君梅边说边拧了我一下。
“做什么这么大怨气?一来就拿我泄愤呢!”
我回头看了眼王婆子,她瘪瘪嘴将视线扭到游廊外边看雨。
李君梅鼻塞的吸了两下,又拿帕子擦擦,“左不过就是那些个破事。想起那时候当姑娘时千娇万宠,无忧无虑的,原以为嫁人是另一份娇宠甜蜜的开始,不过镜花水月,徒劳惹伤悲。男人呀,就是女人的劫数。
我现在倒是很羡慕邵女郎,能独立门户,自己当家做主,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维系夫妻那些事,不用兢兢业业一生为了他人,结果到头一场空。”
“这话说的,感觉没了念想似的,少宣扬这些消极的东西,影响她们未嫁姑娘的婚姻憧憬。”
“憧憬个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