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的风是不是总能带起人们不一样的感觉,此刻我的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软软的但是又闷得慌。我拉住谢一南迫使他停下脚步:“南哥哥,你呢?要是你有了喜欢的人,你会告诉我吗?要是你有一天想离开了,会说吗?”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撒了谎,发现我不是真的失忆了,不是真的无依无靠,还会留我在身边吗?
他皱眉,面露难色。我亦不想逼问,只把一切不安和顾虑抛诸脑后。
我故意抬脚撩起水花,趁他不注意向前跑去,边跑,边回头:“南哥哥,来抓我啊。”
他裂开一侧嘴角,一个招牌似的微笑:“慢点,别摔着。”
海滩上留下两串相依相随的脚印。
……
晚上,回到酒店,我走着路都快睡着了,一路扶着墙游魂儿似的跟到谢一南的房间。下午就不该玩得这么疯,这具身体还真是一点都累不得。谢一南虎着脸:“下午跳得欢,现在蔫儿了吧。”说着转身把一包中药拿出来用开水温热。又拿出一件睡衣给我:“去,把澡洗了来喝药,喝了再回房。”
我看着那一大包棕色的液体,舌根发苦:“南哥哥,我回房自己吃。不麻烦你了。”
“不行,我得看着你吃,免得晚上又咳嗽。”
等我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把澡洗完出来一看,一大杯冒着热气的中药静静地摆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两颗甜话梅。他却不见了踪影。
我自言自语的嘟囔:“还说看着我吃药,自己到没影儿了。切”
端起药一股难闻的味道铺面而来,想去倒掉。但又怕自己晚上不争气真咳嗽起来连累的还是他。于是捏起鼻子,皱着眉头,一口饮下。
唔真是苦得要命。
我伸伸舌头,苦得头皮一阵打颤。忙把甜话梅塞进嘴里。心中不停默念:良药苦口利与病。喝了就好了。
喝了药,胃里一暖,困倦感觉又上来了。眼皮仿佛千斤重,是怎么也撑不到回房间了。索性缩到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