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女士的话一下子打开了裴欲脑袋里的记忆开关。
一张人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乌黑的碎发,黑框的眼镜,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微微泛着红色的两片薄唇。
薄唇……
“想到什么呢?脸怎么突然红了?”裴女士地声音冷不丁地刺了过来,一下子打断了裴欲的回忆。
裴欲浑身一个激灵。
他突然记起来,那个人泰然自若地走进a的洗手间,拿出抑制剂给自己,全因为对方是a。
他刚刚居然想一个a的嘴唇出神??
裴欲下意识地抬手敲了一下自己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的脑壳。
只敲了一下,手就被人攥住了。
裴女士不满地骂道:“还敲,你是嫌自己傻得不够彻底吗?”
裴欲:“……”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裴女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松开手,重新回归正题:“问你话呢?你还记不记得给你抑制剂的人是谁?”
这一回,裴欲终于能如实回答:“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他的脸我能记得七成。”
裴女士二话不说,喊了一句:“小风。”
躲在角落里种蘑菇的戚风又一次凑上前来。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一沓素描纸。
只见他的脸上挂着两条风干的泪痕,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哭过之后,他的精神好了不少。
“表哥,给。”他把素描纸放在被子上,然后支起床头的板子,最后将素描纸放在了板子上后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削过的铅笔,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做完这些,戚风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说:“姑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把那个人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