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功步履蹒跚地跟在侍女身后往右偏厅走,纤绣痛恨地瞪了一眼方功背影。
一直端坐着的太后姚沁如,听女儿如同庭审般从头下来,早已怒从心头起,纯因她性情温良,克制着未予发作,也不想因她的发难,而打乱女儿计划,但脸上已显出严重不悦之色。
接下来,当若水把任于道带进来时,睨视跪于地上的任于道,姚沁如忍不住狠狠瞪了身材瘦高的任于道一眼。
“任太医,平身吧!”纤绣依然保持柔声。
“谢太后、谢公主。”任于道的声音,与方功早先到来时一样,平静且不失自信。
“任太医,皇上的病情,你就不用细说了,本宫知道,你和方太医早已统一了口径,本宫就想问你一件事……”
纤绣紧盯着任于道,问话顿了顿,看他脸色如何变化。
任于道闻言,心中莫名一紧,但神色依然自如。
“殿下请问,奴才无不如实回话。”
“任太医,当你和方太医为皇上医治的过程中,发现皇上的病情未见丝毫好转,甚至更趋于严重的情况下,你是否向钱太医令作过汇报?”
公主这句话,显然很快就能检验出方功与任于道两人言真言假的问询,立即引起大厅中众侍女、太监的一轮眼色互递。
任于道心头不禁一震,公主动听的声音,此时在他听来,仿佛如同闪耀着寒光的利剑般锋利。
“禀公主,奴才汇报过。”
在玉乾宫外候着时,任于道原以为是太后问话,没想到居然是年少的公主,更没想到公主的问询如此一针见血……他不得不极力保持心头平静,同时也已意识到,公主必定向方功问过同样的话,令他胆颤的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方功作何回答。
“任太医,什么时候向太医令作的汇报,是你单独汇报的,还是和方太医一起向太医令汇报的?任太医,如实回答本宫!”
纤绣显然已经恼火,口气与之前相比,听来严厉了许多。
任于道闻询,和方功差不多,马上意识到了致命。但他有一点和方功不一样,出于对钱信儒的誓死忠心,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就是自己把命豁出去,也不能出卖主子……
于是,任于道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在两天前,我单独向太医令作了汇报,奴才之所以在皇上病情不见好转的情况下,于两天前才向太医令作汇报,是因为奴才出于贪功之心,奴才针对皇上的病情,一直都在研究方药,希望有一天,奴才研究的方药,突然对皇上的病起了作用……这对于奴才来说,也算是大功一件!因此,奴才拖到了两天前才向太医令作汇报,最后,是因为奴才的研究效果已经黔驴技穷,生怕把皇上的病给耽误了,才不得不向太医令作汇报,否则,奴才便将是百死莫赎。”
众侍女、太监,听到任于道在汇报时间上与方功的大相径庭,全都“哇”的一声呼出令人感到大跌眼镜的惊叹……
同时,纤绣目光中已透出极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