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谢三郎一言九鼎,只要是答应了一件事,无论如何也能做到!
怎么样,杨某将死之人了,听你一句实话可好?
相信以你谢三郎的为人,断然不会欺骗我一个将死之人的。”
谢直冷冷一笑。
“放过你家幼子?你想让我如何放过他?”
杨玄璬一听就急眼了,刚才还说不要赶尽杀绝,现在就说“如何放过杨錡”,这句话啥意思!?难道他还要坚持弄死自家幼子不成!?
到了这种时候,杨玄璬也装不了可怜了,双手紧紧抓着牢房之间的栏杆,一双眼睛恨不得都瞪出来了,恶狠狠地盯着谢直。
“谢三郎!你要干什么!?”
谢直笑了,瞥了高主事一眼,又转向杨玄璬,朗声说道:
“杨玄璬,你听好了!
我谢三郎跟你不一样!
我出手办事,全是针对的你们这些大唐的蛀虫,你们如果不违法乱纪,我就算恨不得想食其肉、寝其皮,我也不会主动找你的麻烦!”
说到这里,谢直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玄璬,朗声说道:
“杨玄璬,实话告诉你,谢某来到洛阳,第一件重要的事儿,就是让你杨家万劫不复!
甚至谢某的科考,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服务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谢某也从来主动对你杨家人出过手,因缘际会,事有凑巧,都对,不过也可以直接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是你杨玄璬的家里,我可能不会一分一毫都按照大唐律法来办事!
法外容情,这四个字,你以为谢某人不认识吗?
你以为愿意顶着一个‘开元酷吏’的名声过日子吗!?
但是,对你杨家,不行!”
杨玄璬听了,根本没有领会谢直的另外一层意思,直接暴怒,一个劲晃动牢房之间的栏杆,仿佛要把栏杆晃到,好窜到谢直面前,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谢三郎!
谢直!
我杨家到底如何得罪了你这小儿,让你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我杨家!
只恨杨某觉察得太晚了!
杨某要是早一些时日知道,在你刚进洛阳城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何大龙出动那些黑衣悍匪,不将你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只恨!”
谢直看着他暴怒,丝毫不为所动,别说两人之间还隔着牢房之间的栏杆,就算杨玄璬真的能到了他的面前,一个五十多的半大老头,能奈他何!?真以为谢三郎纵马阵斩赖三是花架子不成!
谢直不但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反而看着杨玄璬有些好笑,刚才还在装可怜,如今被戳破了所谓的“希望”,便恼羞成怒了吗,果然是老杨家的人啊!
不过谢直也没有揶揄这货了,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我说这些,是告诉你,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我有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我大唐律法!
律法许可,你们随便,就算你们跟我谢某人有血海深仇,我也不动你一丝一毫!
律法不许,哪怕你是天王老子,笞、杖、徒、流、死,你也躲不开任何处罚!”
说完之后,竟然不再理会杨玄璬和高主事,直接离开了牢房。
杨玄璬傻了,真没听明白谢三郎是个什么意思,一路喊着叫着,要把谢直拦下问个清楚。
谢直哪能搭理他那个,一言不发,直接走出了御史台的大牢。
牢头刚满脸谄媚地把谢直送走,转身就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眼看三步两步就要到了杨玄璬的牢房门口,这都等不了了,手上一壶刚刚买回来的水盆羊肉,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去!
到了杨玄璬的牢房门口,更是狠狠一脚踹在牢房大门上,哐的一声,吓得旁边的高主事一哆嗦。
牢头还不解气,对着杨玄璬破口大骂!
“杨老三,你他么给大爷听好了!
你要是想找死,你他么直说,爷爷们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