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没有私仇

结果,就是这么无奈,人家要求食盐定价不能超过三十文,要不然,不接活儿!

这可给李老三愁坏了,有心用天子威严去镇压,却又是被张九龄拦着下来,好说歹说,拖了下来,按照张九龄的说法,朝廷这边做准备,然后谢直那边他再想办法,终归要让谢三郎心甘情愿地为大唐推动盐法改革,要不然的话,没有主观能动性的谢三郎,给你来个消极怠工,你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无奈之下,李老三只能暂且按捺住了心头的火热,又对谢三郎多有“放纵”,说到底,还不是希望有朝一日,张九龄真能说动了谢三郎,让他甘心情愿地开始为朝廷,为他这个天子去挣钱去?

如今听了张九龄说谢三郎终于吐口答应了,李老三能不高兴吗?盼着这一天都盼了多长时间了?

“真的吗?他怎么说的?”李老三兴奋之下,连谢直在金銮殿上怼他的“仇”都忘了。

张九龄一笑,把谢三郎提出来的条件原原本本一说,这倒是让李老三意外了。

“仅仅请你这个大唐首相秉公而断,不要刻意推翻三堂会审的结果,他就答应了为大唐主持盐法改革?”

李老三怎么听着心里这么没底啊……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这么一天,还以为人家谢直要提出多少难以达成的条件呢,结果,就要求“朝廷和他这个天子秉公而断”而已……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李老三有点不真实啊……

他突然眼神一凝。

三堂会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幽州偏将安禄山,判斩!

如果没有其他力量的扰动,这应该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谢三郎宁可答应主持盐法,也要杜绝“其他力量的扰动”,就是为了……弄死安禄山!?

难道……?

“这幽州偏将安禄山……和他谢直有私怨?”

这个必须得问清楚了,李老三就算殷切盼望谢直去给他挣钱,也不能以朝堂司法公正为代价,去和谢三郎交换,如果是私怨,那还真不行!

张九龄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陛下您也知道,谢直的父祖都是河南府人士,他本身也是从汜水县长大,起码没有记录他到过幽州……

而幽州偏将安禄山,本是杂胡出身,长大之后就在幽州边塞做通译,后来入了幽州节度使张守珪的法眼,才进入幽州边军效力……

他们两人这成长轨迹,简直风马牛不相及,要说他二人有私怨,臣是不信的……”

李老三听了,不由得缓缓点头。

只听张九龄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在三堂会审的时候,在大理寺二堂,谢三郎主审,问得安禄山哑口无言,最后恼羞成怒,曾经质问谢三郎,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由此,可以作证,他们两人,在三堂会审之前,至少在安禄山前来洛阳之前,别说私怨,就是见都没有见过一回。

据此,臣分析,谢三郎请斩安禄山,非是私情,乃是公心!”

张九龄这么说,就由不得李老三不信了,从谢直那边分析,他不认识安禄山,就连安禄山自己的亲口说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再说人家谢三郎杀安禄山,是出于私心,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算硬强着这么一说,也没人信啊……

不过,李老三还是有点疑问。

“那这事儿也不对啊……

当初咱们推动盐法改革的时候,一心想要谢直来主持,他死活就是不干……

现在因为一个安禄山……仅仅要求你我秉公而断,就能答应为朝廷推行盐法……

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什么,让谢三郎改变了主意呢?”

面对李老三的问题,张九龄早有准备。

“陛下,关于这个疑问,臣下也曾有过,而且思索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确实的答案,不过呢,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李老三连忙追问。

张九龄略略停顿之后,才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我想,是不是谢三郎也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摆脱不了为朝廷主持盐法改革的差事,所以才故意借安禄山的这个三堂会审为由头,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李老三听了,嗯,这个角度倒是很新颖哈,具体说说……

只听得张九龄说道: